选择的痛苦

高中毕业前夕，青向洁吐露了埋藏心底的爱意。洁很犹豫，但最后还是微笑着拒绝了。她不喜欢青优柔寡断的性格。青很伤感，带着满腹遗憾，与洁黯然分手。     因为居住在同一个区，青和洁时有见面机会。尽管他们各自后来都组建了家庭，但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譬如：每隔一个月聊聊天，逢年过节互相问候一下等等。偶尔洁也请青帮忙办点杂事，青呢，总是痛痛快快地答应。“能为洁做点事真好。”这是青真实的想法。     青的爱人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家里家外一把手。他们的恋爱平静如水，婚后的生活亦淡淡如歌。在常人看来，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是青的福气。青自己也承认这一点，但在内心深处总有一种不满足，他始终无法忘记洁，洁永远占据着他心中最神圣的位置。     青结婚第四个年头，他们夫妻之间出现了感情裂痕。那时青的孩子只有两岁，家务担子的沉重，使青的爱人似乎有些不修边幅，而青偏偏又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帅男子。几次提醒后，不见妻有大的改观，青便有些心猿意马。这时青刚刚３５岁，人到中年，正值事业的巅峰。随着职位的变迁，身后自然不乏少女多情的目光，所以青有些飘飘然。言谈话语中，间或流露出一种傲气，黏黏糊糊的性格也有了较大改变。一次同学聚会，他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洁。他的沉稳、他的果断带给洁意外的惊喜。整整一天，洁都用一种极其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他，心里涌起阵阵感情的浪花。此时她和爱人的关系也正处于危险的边缘。因此青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愈来愈重，他们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不过，因为彼此的配偶都坚决不同意离婚，加之四方单位的介入，所以俩人重组家庭的愿望成了泡影。青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男人，既然婚姻没有解体，他便责无旁贷地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履行了丈夫应尽的义务。不得已他和洁再次分手，不过与第一次分手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洁显得格外伤感。     所有的日子，像小河般无声无息地流去。青的儿子渐渐长大，一天比一天变得可爱，青的妻子也恢复了往日的容颜，青已经越来越习惯于那种平静的家常式生活，也越来越体味到妻身上那种平静如水所蕴含的美。不过他内心深处也时时怀念和洁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毕竟他心里流动着男人不安分的血液。所以当离异后的洁再次走到他身旁时，青又变得躁动起来，他既想和洁重叙旧情，又不舍得抛弃现有家庭的安谧宁静。     他犹豫，他彷徨，对于他来说，选择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施意

《北京晨报》 2001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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