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时笔者还曾与一位在Cisco公司供职的朋友饶有兴
致地谈论着Cisco与微软的市值差距。当时在Nasdaq位列第
二的Cisco市值为4000亿，第一的微软为5000亿。可我们做
梦也没有想到仅仅相隔一个多月，前者的市值就已跃进了
1000多亿，成为业界的龙头老大，使人惊叹苍海桑田。

　　当有人在为又一个业界的超级明星的诞生欢呼时，我
却由此而产生一丝隐隐的忧虑：Cisco的称王到底算不算得
上是互联网事业的成功？

　　请允许我们先对网络的参与者从低到高做一下简单分
类：网络设备和软件生产商、基础电信公司、ISP、商业网
站（包括ICP和电子商务网站）、个人用户（消费者）。尽
管这种分类并不精确，却也基本从层次上反映了我们互联
网产业的现状。可以看出，Cisco处于产业机构的最底层，
它的销售佳绩的取得的确是借助了其上各层次的需求拉动
，似乎确实从一方面衬托了Internet的繁荣。然而当我们
循着产业结构向上搜索时，我们的情绪就很难乐观了，IS
P尚且可以赚一点钱，而绝大多数的商业网站都不能看到投
资收回的曙光。在ICP方面，Yahoo!是凤毛麟角的赢利公司
之一，但它的利润与其投入规模相较实在是不成比例；在
电子商务方面，行内的佼佼者是Amazon，但它正承受着一
年亏过一年的赤字煎熬；工业企业投身网络的很多，但大
多数也不过是将它作为一种新型广告形式，在真正意义上
形成网络销售的是少之又少。

　　而真正决定互联网产业前途的恰恰是那些直接面向消
费者的网络参与者，即ICP和网络销售企业，因为经济的源
头在于消费，为了生产而生产的经济是不可能长久的。只
有当商业网站普遍盈利、大红大紫时，才会表明互联网真
正赢得了消费者，互联网经济才能被称为“新经济”，数
字化生存才有可能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反之，如果诸商业
网站长期亏损下去，即使Cisco们盈利再多，股价再高，也
只能表明我们投资者们虽然具有十分的勇气和百倍的信心
，却改变不了互联网产业畸形的性质。更何况钱再多也有
烧完的时候。

　　在中国，这种产业内部盈利的倾斜表现为另一种情形
。尽管中国的网络设备企业还未成气候，与Cisco的独占鳌
头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我们的基础电信部门（也位于笔
者所划分的产业结构的底层）成为中国互联网发展进程中
的最大受益者。中国电信一手握着由广大股民上网而形成
的电话（专线）费，一手握着众多ISP和ICP的基础设施和
通讯服务费用，其盈利水平尽显王者之气。

　　居高不下的电信服务价格对互联网的威胁是显而易见
的：一方面它限制了网络用户的增长速度（在美国很多电
信服务商已把电话费降为了零，网络接入费用也很低廉，
他们把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增值服务上）；另一方面，它使
得ISP和ICP（ISP又间接影响到ICP）运营成本中电信费用
的比重过大，在相当程度上延长了商业网站扭亏为盈的周
期。如果说利润向网络设备生产商流动这种“Cisco现象”
只是在市场的某个发展阶段自然形成的话，那么中国电信
与网络企业间盈利状况的鲜明反差则绝对是可以通过人为
调整来改善的。既然我们一再坚持要建设一个完整、统一
的国家通信网，那么这件事也就只有靠政府站出来做主了
。

　　每当提到“互联网泡沫”这一命题时，人们总是习惯
于从网络企业的外部表现和特征来分析。此回笔者试着从
互联网的利润结构的角度剖析，意图对互联网的发展现状
做一直观了解。即使抛开“泡沫”这一令人不安的语汇不
谈，我们也必须承认，以往由基础行业观察产业经济发展
的思路（如由钢铁行业看汽车行业的发展）在互联网领域
失效了。在这里，产业结构中底层行业的突飞猛进只是代
表着产业投资水平；要想衡量互联网的“繁荣”程度，我
们尤其需要密切关注的是居于顶层的服务性质的企业。如
果这些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企业其盈利情况欠佳甚至长期处
于亏损状态，无论是Cisco或者中国电信，他们由互联网带
来的高额利润最终有可能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作者】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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