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北京电(记者程瑛 何自力)当互联网以无孔不入之势蔓延至
人们生活的每个角落,一种自成体系的语言逐渐在网络空间中形成,并被
越来越多的中国网民使用。
电子公告版管理者“版主”被称为“斑竹”、“ 886”替代了“再
见了”……在新造的或已被置换了原意的中文字词中,夹杂着一连串或象
形或写意的数字和标点符号,并有英文、俚语等点缀其间,这就是在网络
空间中大行其道、外人却莫名其妙的“网络语言”。
眼下,从网络上下载的小说、散文出版了,零散的网络语言被编撰成
词典,“大虾”(超级网虫)、“菜鸟” (网络新手)等网络语言频频出
现在中小学生的作文、日记中。
“网络语言给我们的民族语言带来了冲击,甚至造成了一定的‘烧伤
度’。”天津作家冯骥才委员说。
曾创作过《神鞭》、《三寸金莲》等小说的冯骥才,以语言风格富于
民族特色而知名。他分析说,网络语言受美国式文化影响的痕迹很明显,
除了语词中加入的大量英语和语法的英语化倾向,更重要的是美国化的观
念:追求简便省事、开放直接,有强烈的自我表现欲,与传统疏离并以此
为荣。
“语言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围墙,更深刻地讲是一个民族的心理,直接
关系到一个民族的思维方式、情感和下意识等。语言文字又是审美的重要
内容。网络语言的美国化倾向,影响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含蓄、严谨和精致
。”平时只在网上阅览新闻和信息的冯骥才委员强调。
据统计,目前中国上网计算机约有八百九十二万台,上网用户人数约
为二千二百五十万人,其中百分之五十六的用户年龄在二十四岁以下。
上网、收发电子邮件是三十八岁的周晋峰委员每天生活不可缺少的一
部分。从事IT行业的他说:“我们无须对网络语言忧心忡忡,重要的是
要包容并吸取其中有积极意义的新元素。”
周晋峰时常也会用网络上流行的语言跟网友聊天。他说:“从远古的
结绳记事到今天的多媒体,语言文字及其表现形式一直在演变着。语言也
存在‘物竞天择’,变异往往带来新的发展。”
华中师范大学语言学研究所所长邢福义委员分析说,现代汉语的发展
出现过两次高潮:一次以“五四”运动为开端,吸收了很多舶来品,一些
句式、词、语法现象保留了下来;改革开放后出现第二次高潮,规模更大
,影响更深远,随着对外交往的日益广泛,出现了语言碰撞的现象, “南
(香港)词北上”,双语、多语并存及融合成为一个主要趋势。
邢福义委员说:“事实证明,中国历史悠久的语言文字有着强大的同
化力和筛选力,吸收有益的成分,淘汰不良因素,我们对此应有信心。”
这位六十六岁的博士生导师从一九九0年开始用计算机写作,但因上网费
时、网速太慢等原因很少上网。
现为国家社科规划语言组副组长的邢福义委员认为,网络虚拟空间中
各色语言杂呈,源于整个社会环境的多元化。网络语言中的确有不健康的
东西,但那只是迎合了少数人的低级趣味与情调,随着整个社会文化素质
的提高,以及整个网络文化体系的完善,那些不良因素必然会被摈除。
网络文明工程组委会秘书长徐文伯委员说,作为一个民族凝聚力的重
要因素,语言文字的规范需要给予足够重视。他认为,民族语言体系需要
大家自觉维护,媒体应提倡自律,对于一些不规范的用语要慎重;应加大
网络空间的文化内涵,尤其是传统文化精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