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冰区考察以来，由于受到交通工具、衣服装备的限
制，记者们一直处于“饥饿”状态――每次重要的行动，能够参
加的记者人数都很少。结果谁能参加、谁不能参加，是成了“新
闻班长”吴金友头疼的问题。

　　今天是冰站作业第一天，科学家提出，跟着第一班小艇上冰
的记者不要太多，以免影响他们工作。老吴就考虑，让今天需要
发稿的几家先上，不需要发稿的可以明后天再安排。结果一家新
闻单位的记者有些不满意，大声抗议：每次都这样，老也没我的
机会！

　　另有两位女记者就比较聪明，她们说：“我们不上冰，就跟
着小艇去，在艇上拍，小艇回来我们也回来。”这样一来，谁都
说不出反对的理由。小艇靠冰，大家一忙，谁也不在乎她们在是
艇上拍还是在岸上拍了。她们自己想遵守“纪律”，科学家反而
过意不去了：得，一块儿下来吧。

　　我想，这就是以退为进的艺术：先以自己受到限制为前提，
打消对方反对的理由，然后在条件改变的情况下，随机应变，达
到目的。这里所说的条件改变，是大船上和小艇上记者人数发生
了重大变化。在大船上，她们俩身后还有十几名记者想上还不能
上，在小艇上，她们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位提抗议的老兄，心情可以理解。要是我，说不定也会这
样。但结果嚷嚷也没用，最后还是没上成小艇，还给人一种不服
从安排的印象。

　　中国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原则性不强。少数喜欢讲原则、
爱较真的人就会有挫折感。本人在这方面有过太多的教训，无奈
总也记不住改。江山易感，本性难移。爱较真的人，命苦。

　　本报记者任建民1999/8/19于北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