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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岁的韩国科学家姜晟镐和他的助手宋泰润都是韩国仁
荷大学(Inha University)海洋系的毕业生,同在韩国海洋与开
发研究所工作。
姜晟镐每隔几天就给家人发一次电子邮件,并且时常打开藏
在笔记本电脑里的“全家福”,满脸幸福地谈起他的娇妻爱女。
两天和家里联系不上,他就提不起精神来。不过,他收发的邮件
实在太多,据兼职管理员邹斌说,他已经快超过我了。我几乎每
天都要发几千字的稿件和一张照片。
我们第一次看见北极熊,他估计没拍着,就把船上买的纪念
封上的熊和自己拍的浮冰用电脑合成为一张照片,邮了回去。还
别说,我差点都被蒙住了。
有几天,我对船上的菜倒了胃口,在甲板碰见正在工作的姜
晟镐,就问他是否吃得惯船上的饭。他说非常喜欢,味道和韩国
的饭菜很相似。
我也去过韩国一个星期,好像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饭,不知他
是不是客气。
有一天早上,姜晟镐坐在我对面吃饭,看到我一口气吃了四
块腐乳,他似乎很惊讶。我笑着问他:“你不弄点尝尝?”他赶
紧摆了摆手,又扬扬筷子说:“我爱吃这个!”。我知道他这次
肯定不是客气,他夹的酸黄瓜就是韩国泡菜的风味。
宋泰润比姜晟镐小八岁,两人都沉默寡言。我这个“夜猫子
”常常在半夜两三点钟写完稿子到机房去发,总能看见宋泰润捧
着本大厚书在看,他背靠着餐厅的墙,一条腿搭在椅子上,旁边
再放杯饮料,一副很悠闭的样子。瞥了一眼,满纸韩文,不知道
是学术专著还是言情小说。
一般的中国队员都不去“招惹”他们,因此他们见谁也都不
理。我自从和他们聊过几句,谈了一点我对韩国青年强烈进取心
的深刻印象后,他俩见了我的面都点点头笑一下。他俩唯一一次
笑得比较舒展的时候,是在迎冬晚会上合唱了一首据说是思念家
乡的歌。由于是共同上场,大部分队员至今还是分不清他俩谁是
谁。
船上的记者们对他俩印象都很坏,听说他俩拒绝参加打扫走
道这一轮流值日。值日牌每天换一个门,挂在谁门上,里面的人
就要把走道的地板拖一次。怕他们看不懂,用中英文分别写上了
“值日”和“ON DUTY”字样,可他们好象没看见。开始大家都不
好意思说,跳过去算了。台湾的张瑞刚教授上船后,听说此事叫
起来:怪不得这么快就轮到我,我找他们评理去。他真去了,不
过听说韩国人不但不听劝,还把值日牌扔到地下,使劲踩了两脚
,并呸了一口。
更能激起民愤的是他们居然公然污辱全船最年轻的彭鹏小姐
,张彬、薛冠超、孙覆海都慷慨激昂地表示,如果当时在场,一
定揍这两个混蛋。住他们隔壁的张彬还找到首席科学家评理,可
陈立奇说,应该以大局为重,韩国在极地研究方面和我们有良好
的合作关系。个别人不好,可以通过“组织”反映,不要伤了和
气。
我对两人的上述“劣迹”半信半疑。今天中午吃饭时,我问
宋泰润是否果有此事。“小宋”一脸正气:值日?当然干,大家
都有份,我为什么不干?瞧,我不知道刻相信谁了。
本报记者任建民8月21日(北京时间8月22日)发自雪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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