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职尽责的伏拉基米尔显得有点可怜
――考察队里的外国队员之三


  俄罗斯领航员伏拉基米尔不时不太爱说话,他的英语不是运
用自如,很多时候得先想一想再说话,可能感觉和大家交谈起来
比较费劲。但一说起冰来,显然就触到了他的兴奋点。今天中午
吃时,我和他说起这个话题,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伏拉基米尔今年46岁,曾在海洋学校学习,在西伯利亚一个
港口做过四年冰情导航员,1980年到俄罗斯极地研究所工作。此
前,他去过3次南极,并在北极的浮冰站上工作过三次,总时间超
过两年半。

  可他现在却无法为国尽忠了,因为极地考察是一件艰苦、危
险而且很费钱的工作,“而我们的政府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我安慰他说,你们的工业基础还是相当雄厚的,应该会很快
发展起来的。“但愿如此”,他说,“也许我们缺少一个少领导
”。

  伏拉基米尔说,他们夫妇只有一个儿子,20岁了,住在圣彼
得堡附近的一所公寓里,三居室,七十多平方米。他们没有汽车
,“我的工资太低”,他说,“我们都很贫。”

  在南极时,他认识了一位姓吴的中国官员,介绍他给雪龙号
做冰区导航。和中国人一起来北极考察,使他的那些经验有了用
武之地。

  听即将到南极长城站当站长的吴金友说,伏拉基米尔也要到
俄罗斯设在南极的别林斯高普站当站长。我向他问起这件事,他
的眼神有些暗淡:“谁知道呢,这还是件说不定的事情”。

  最后,伏拉基米尔意犹未尽的说,如果有时间的话,他还可
以给我讲更多艰苦、危险但却有趣的故事。

  给大家印象最深刻是伏拉基米尔非常恪守职责。只要雪龙船
在航行,只要前面有冰,在驾驶台上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他不言
不语,拿一张地图和一把尺子,做些曲曲弯弯的标记。首席科学
家对他的冰区经验非常看重,光在我面前就说过好几遍:“我在
他那儿学了不少东西”。

  他曾在浮冰漂过北极点,两年半与北极冰朝夕相处,使他积
累了丰富的经验。据说,如果他预言12小时能遇见浮冰,浮冰不
会在第13个小时才露面。队里每次直升机探冰总少不了他,上次
我们一起去探冰,秦为稼每看见一块“好”冰,总要让他确认一
下:“OLD ICE?”他点点头,就算给这块冰发了资历认证。

  难为伏拉基米尔怎么吞得下我们都感到难以下咽的饭菜。

  刚开船不久,各项工作还显得有些忙乱。食堂的饭盐放得不
少,不少人吃得直吐舌头。他干脆绝食了。此后,他受“特殊待
遇”:每顿几片面包,就是那种最便宜的面包片,和米饭一起蒸
热,也算是一种中国特色的加式方式。他每次都只吃一点菜。

  每当船上加餐或聚会时,大家高兴起来,会请他唱歌。《莫
斯科郊外的晚上》、《卡秋莎》都是原汁原味的。据说他的姓和
列宁一样,不过,他唱歌时我拍的一张照片上,他的额头部位曝
光过度,形成一块斑,有点像戈尔巴乔夫头上的红痣。

  本报记者任建民8月21日(北京时间8月22日)发自雪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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