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中国劳工的暴行和虐待
被告辅导员们,为了驱使这些得不到生存所必需粮食的中国劳工从事严酷的劳动,使用暴力手段成了家常便饭。辅导员们手里总是拎着打人的木棒。殴打的理由有活干得慢了,点名答得慢了,生病干不动活了等等,没有理由也打。挨不住饿跑到外面去找吃的挨打。被视为想逃跑则往死里打。中国劳工有关辅导员们暴力虐待行为的证言多数存在,以至有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叙述辅导员们的残忍性。
李振平在证言中提供了辅导员福田逼迫其他中国劳工用棍棒不停地殴打尚志田(注:后面附录中记为别的名字),直至惨死;庶务小佃在众人面前把跑到后院去吃草的薛同道活活打死;辅导员清水从炊事场炉灶里抽出烧红的铁棍烙刘泽玉的大腿等情况(茶之水书房《花冈事件记闻增补版》一百二十九页)。
横滨法庭在详细调查了辅导员们对中国人进行的暴行、虐待情况的基础上,对福田、清水、伊势处于绞刑(后减刑为无期徒刑),判处河野无期徒刑。
被告辅导员们对中国人一直施加残虐的暴行这点,是无法掩盖的历史事实,是被告为了驱使中国劳工从事严酷劳动的有组织、有系统性的行为,决不应推诿到辅导员们个人的人格上去。因此,对辅导员们进行的暴力虐待,被告自身不但应该负起法的责任,而且应该作为战争犯罪主体受到制裁。
关于宿舍、被服、卫生等
中山寮的中国劳工宿舍共有三栋,内部左右两侧安有二层铺,中间过道为泥地。宿舍为木制结构,与外部只隔一层木板,没吊天棚。从板缝吹进来的穿堂风,把中国劳工冻得瑟瑟发抖。
一九四四年至次年的秋田花冈冬天的严寒,给中国劳工带来极大的痛苦。他们的服装几乎都是一件黑黑的衬衫,下身没有换洗的衣服,而且赤裸着双脚。在冻的梆梆硬的雪中,在没腿至腰的水中挖河,无论冒雨冒雪作业,没有替换的衣服。直到四五年一月发了一个军用毛毯之前,他们没有任何寝具,只能和衣躺在木板铺上。
李振平在上述书中,还有一段如下的叙述。
“冬天那个冷呀,说不出来有多苦了。穿的本来就少,又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干活还是挖河。人站在挖的沟里,混着雪、夹着冰碴的水能没膝盖。穿的衣服,从上到下全都湿透了。天黑下来,回到中山寮里,手脚都冻僵了,骨瘦如柴的手啊脚啊,黑黑的、就象死人那种颜色,又肿又胀。这时候,任你怎么磕打,手脚都觉不出疼来。用火把肿得老高的手脚暖和暖和吧,这回这个疼呀。疼得叫人受不了。有的人一边烤着火,一边疼得掉泪。穿着淋湿的衣服就那么用火烤干。自打到了花冈,一次都没洗过,干了以后就象鲨鱼皮似的,支支楞楞的,哪儿暖和啊。到了冬天,一直到发了一个毯子之前,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穿着衣服躺在光板上。冻得要命,一个晚上就这么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早上,从木板上爬起来,活动活动手,活动活动脚,慢慢地恢复了感觉好走路。晚上躺下的时候,总是想,明儿早上我还不知能不能活着爬起来啊。”
中国劳工为了御寒,把发的毯子和拣来的石灰袋紧紧地贴身捆在衬衣底下。
宿舍里不卫生到了极点。
被告起初把第一批绑架来的二百九十四人,分成一百人左右的三部分,关押进各栋。第二批抓来的五百八十七人、第三次的九十八人到达以后,没有增设宿舍,分散塞进现有的木棚。里面中国劳工象被装进罐头的沙丁鱼似的挤在一起。
中国劳工的身上和毯子上,繁殖了许多跳蚤和虱子。
医疗
正如上面所述,被告为了驱使病号劳动,或者减少他们的粮食,或者对他们施加暴行,这种姿态,绝没有给中国人治病、使他们恢复健康的意思。被告对中国人的生命采取的是一次性使用的态度。
说是由矿山医院为中山寮的中国人派了医师,实际上,该医师与被告串连一气,不是来给中国人治病,而是把生病的中国人诊断为装病,逼迫他们上工为自己的主要工作。
中山寮里没有与它的收容人员相应的医疗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