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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朗带人关上派出所大门,外面人声喧哗,一个民警在楼上
喊:他们烧车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从门缝钻进来,熏得人睁不开眼。楼上向拥
向大门的人群扔了两颗催泪弹,人群退后,烟幕散去又拥上来。
守在门口的警察惊呼,外面有人点燃了衣服从大门底下往里
塞。交警大队的刘贤良、厉春光等人用棍子把这团烧着的衣服又
抵了出去。
派出所是个楼房天井院子。北面是三间铁皮平房,第一间是
户籍室,第二间是办公室,第三间是内勤室。南边和西边是两层
的藏式楼房,平顶,朝院子一面有楼道,楼道边修有木栅栏。大
门一面也就是东面,和大昭寺相向,也是二层楼,一楼中间开有
大门。
一个年青的小伙子在外面把一辆公安摩托推倒在大门口,拧
开油箱盖倾出汽油,然后点燃,大门顷刻陷入一片大火之中。
大概是好几处地方都燃起来了,派出所院子很快浓烟滚滚,
黑烟弥漫中人们大声地咳嗽。索朗大声地喊自己所里的人,楼上
有人答应,烟很大看不清人,听得出是何佳贵、顿多和次旦等人
。
石头从院子外面飞进来,浓烟从每一间房子冒出,烟火里听
见有人尖叫。索朗手里端着五六式冲锋枪,站在院子里,烟呛得
他不停咳嗽。木质的楼梯已经着火,得上楼,上楼才有出去的希
望。
这时,从烧塌的大门火堆里冲进两个人,索朗一转身,一个
是喇嘛,一个是五十来岁瘦削的男人,手里拿着木棍,索朗往后
一退,哗啦拉开枪栓,“嘿!放下棍子,滚出去!”两个人愣住
了,他们从烟雾中看见一个背后烧着大火的人,一个往日熟悉的
警察,他的头上身上都在冒烟,那双眼睛令人胆寒。两个人丢下
棍子,尖叫一声抱头从火中窜了出去。
楼梯上火很大,热浪扑人。索朗把枪往胸前一抱,一头冲上
了楼,只听见头发吱吱响,一块燃着火的木板掉下来,抬手一挡
,火星四溅。
上到二楼过道,尽头有一些人,他们喊:“所长,”“索朗
啦。”何佳贵眼圈一红,“所长,我的相机被砸坏了,拍的底片
也……”索朗铁青着脸,拍了一下小何的肩头,“上楼顶,楼下
全燃起来了。”
索朗带头冲到楼顶。天很蓝,但眼前是滚动的黑烟。还没回
过神来,乒乒乓乓砸来一阵乱石,两三块砸在索朗身上。他抬头
一看,隔街对面小学的三层楼顶上,上百名激动的年青人居高临
下呼哨吆喝,扔过来的除了石块,还有砸断的课桌椅子的木块。
索朗气得大骂一声,端枪向楼房墙面点射几发,石屑纷飞,学校
楼顶的人齐声乱叫着缩回脑袋。索朗朝楼下喊:“快,快上来。
”
对面楼顶的人群显然发现民警只是鸣枪警告,于是无数个脑
袋又探出,有人站起来,石块又像雨点般飞落到派出所的楼顶,
二十几个民警只得四散躲在胸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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