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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4日起,北约在华盛顿召开了为期三天的首脑会议。会
议不仅庆贺北约成立50周年,还通过了面向21世纪的“北约
新战略”。
北约自1949年4月4日正式成立,经历了两个不同的发
展阶段:1949-1989年为持续40年的冷战时期;19
89-1999年是北约为适应冷战后欧洲和世界局势历史性、
转折性的重大变化,进行10年改革和调整的时期。但无论是冷
战时期的旧北约,还是冷战后的新北约,它作为美推行全球称霸
战略工具这一点并无任何变化,而且是一脉相承的。
北约步步扩张
冷战结束后,由于华约和苏联解体,北约已失去了存在的理
由,本应解散。美国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断扩大北约的范围,加
强和扩大北约的职能,使北约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成为美推行
全球战略的军事工具。
(一)北约从西欧向中东欧、独联体国家和非洲、中东扩展
,企图主导整个欧洲并扩大在非洲和中东的影响。
冷战后,为了攫取冷战胜利的果实,美利用俄的弱势地位和
中东欧国家积极要求加入北约的时机,进行东扩。1997年北
约马德里首脑会议决定首批接纳波、捷、匈3国。3国以北约正
式成员国的身份出席今年首脑会议。北约将首先把中、东欧国家
全部纳入北约;继而把目光瞄向波罗的海3国、乌克兰,最终把
独联体的全部国家以不同形式纳入北约势力范围,建成由美主导
的“完整而自由的欧洲”,进一步弱俄、遏俄、防俄东山再起。
除向东扩展外,北约还向地中海沿岸非洲、中东国家进行渗
透与扩展。1995年北约与埃及、以色列、约旦、毛里塔尼亚
、摩洛哥和突尼斯6国建立了对话国关系,增进彼此了解和加强
军事合作,扩大北约在中东、非洲的影响。
(二)北约已打破保卫成员国领土传统防区的界限,向北约
防区外扩展,从开始在联合国授权下进行维和,逐步走向北约自
行决定对外进行军事干涉,北约的性质已发生变化。
冷战期间,北约的主要任务是保卫成员国领土安全,为防御
性质的军事联盟。冷战结束后,欧洲地区因民族、种族矛盾而产
生的地区动乱与战争频仍。前南地区爆发了二战后欧洲规模最大
持续时间最长的战争。1992年北约决定可在欧安组织和联合
国授权下进行军事维和,从而使北约突破了对防区的地域限制,
使介入波黑有了依据。1994年2月28日,北约空军击落波
黑塞族4架“海鸥”式战斗机,这是北约自成立40余年以来,
首次军事实战行动。此后,北约大开杀戒,对塞族空袭越演越烈
。1995年12月15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授权北约
组建多国“实施和平部队”进驻波黑。同时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
令乔治·朱尔万上将正式下达向波黑进军的命令。从此,北约组
建的由北约16国和14个北约和平伙伴关系国以及埃及、约旦
、马来西亚、摩洛哥共34个国家(其中俄于1996年1月加
入)组成的6万人的实施和平部队取代了原来由联合国派遣的“
联保部队”,并不再受联合国直接指挥而由北约直接指挥。北约
事实上已取得相对独立的自主性。
1998年10月12日,在没有得到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
情况下,北约就科索沃问题自行决定对南联盟实施空中打击,以
“最后通牒”方式企图迫使其就范,开了冷战结束以来北约自行
决定干涉一个主权国家的危险而恶劣的先例。从今年3月24日
起,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南联盟悍然实施空中打击,狂轰滥炸已
持续了一个月,并正在酝酿发动地面进攻。美国企图把北约在科
索沃问题上的这一危险的“特例”与“先例”作为北约今后行为
的“标准”,并企图把北约作为美推行强权政治,称霸世界的军
事工具。
(三)在北约内建立欧洲防务实体。
冷战期间,西欧国家的安全完全依附于北约,谈不上建立欧
洲独立防务。冷战后,北约内部美、欧关系发生重大变化,西欧
对美军事依附地位减弱,欧洲防务独立意识增强。但西欧国家深
知在现阶段,只能在北约框架内通过建立北约欧洲防务支柱逐步
进行,不能撇开北约另搞一套。在这一背景下,早在1994年
1月的北约首脑会议上,美国首次明确支持北约欧洲防务特性,
并提出在北约内根据与北约“可分开但不分离”的原则,组建由
欧洲盟国组成,可使用北约军事设施和美国军事手段的多国多兵
种联合特遣部队,形成北约欧洲支柱。
1996年6月,北约柏林春季外长理事会上就此达成原则
性框架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大致是:美对北约使用多国多兵种
联合特遣部队有否决权,只在美不愿参与和美国同意下,西欧联
盟可使用和指挥这支部队;西欧联盟在使用美国和北约的军事设
施和手段时,美国和北约有过问权,并可视情况需要,随时收回
其使用权。不难看出,体现北约内欧洲防务实体的特遣部队仍在
美牢牢控制之中。
北约新战略不会一帆风顺
可以预见,在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美仍会在欧洲居主
导地位,但企图通过新北约推行美全球扩张战略不会一帆风顺。
首先,北约东扩与俄反东扩这一根本矛盾难以协调。尽管北
约在向中、东欧扩展,但北约进一步向独联体扩展必将遭到俄更
顽强的抵抗。虽然俄与北约建立了“联合常设理事会”的磋商机
制,军事合作有所加强,俄也有选择地参加了一些与北约的军事
演习,但俄与北约的关系仍是不稳定的,俄不会满足于仅是北约
“小伙伴”有发言权而无否决权的不平等地位。自科索沃危机以
来,俄美关系进一步恶化。俄已中断与北约的合作并召回俄驻北
约的军事代表;俄在波黑的维和部队不再受北约的指挥;赶走北
约在俄的新闻代表处。俄与北约关系如何发展,俄局势如何演变
,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北约东扩的进程。
其次,冷战后欧洲的联合已进入一个新的历史阶段,从经济
共同体走向政治、防务联合,欧盟致力于成为世界上独立一极。
今年随着欧元正式启动,将进一步推动欧洲防务联合。美将面临
如何利用北约欧洲支柱加强北约,同时又要防止欧洲独立防务倾
向这个难题。欧美之间的战略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美想以北约“
共同利益”为借口,要欧洲盟国为美全球战略利益效劳,也难以
完全如愿。
美企图以新北约为核心主导欧洲建立21世纪以美为首的单
极世界,这与冷战后世界向多极格局演变与发展的总趋背道而驰
。美动辄绕过联合国安理会威胁使用武力或使用武力对别的国家
进行军事干涉,充当“世界警察”,是对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粗
暴践踏,更是不得人心。
(摘自1999年4月26日《中国青年报》,作者:中国
国际战略协会高级研究员 王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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