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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学祥
古人云:“走万里路,读万卷书。” 读万卷书者,被称为
“饱学之士”。据我观察,读书人大约有以下几种:一谓治学,
二谓实用,三谓“书虫”,四谓充作谈资……至于读书的方法,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百个人有一百个读法。
本人之所以读书,绝谈不上治学,也算不得“书虫”,当
然也不会充作谈资,充其量只不过是“老牛吃草”,权作“生
存而已”。
为“生存”而“吃草”,是说自己的职业,需要读些书。
至于读什么,似无选择。因为“饿”了,就“吃”,也不问是
什么名目,只要能饱“肚子”即可。这也许可以称作读书的“
实用主义”,或者叫作为实用而读书。既然是读书的“实用主
义”,也就只是为了一种需要。需要了就读;需要什么,就读
什么。其实,读了什么,读明白了什么,也从未认真地考虑过。
然而,既然是读了,也就总是有些长进。以至于采访得来的大
量新闻素材,通过大脑这部“搅拌机”一拌和,新闻价值、新
闻主题之类,也不用那么苦思冥想,终终然也就出来了;虽不
惊人,倒也可以说得过去。待到下笔时,谋篇布局,遣词造句,
倒也自然。这也许就是为实用而读书的结果。
人们常说“记者是杂家”。“杂家”,关键在于一个“杂
”字。这里大约有两种意思:一是说记者每天都接触大量的不
同类型的人和事,工作对象“杂”;二是说记者虽看似样样皆
懂,其实无一门真懂,实在是“杂”而不专。
正是一个“杂”字,说明做记者不仅要读书,而且要读得
多而杂。
多,是指“博”。博,则是要博览。虽不能说读万卷书,
但应该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世间万种行当,行行皆学问。
在万事万物面前,记者虽不能万事皆通,但也应略知一二。这
“略知一二”,如果不“博览群书”,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做不到“略知一二”,不要说写不成稿子,就是和采访对象打
交道,也是困难的。
杂,是指涉猎广泛,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凡是
能读的,都应该读。新闻从业人员中,大多出于“名门”,也
算得是某某校的“高材生”之类。然而,新闻是动态的,是每
时每刻都在发生的。这些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新闻,对于每个
新闻从业者来说,又都是全新的,单靠学校中所学,是很难满
足需要的。记者必须有强大坚实的知识积累,而这种知识的积
累,又必须在不断变动着的社会发展中得到更新。否则,不进
则退,是做不好新闻工作的。
多者不细,杂而不精。然开卷有益,触类旁通。“博”与
“杂”,相辅相成。既“博”又“杂”,虽不能说“学贯东西
”,但知识厚积,做起工作来,就会从容自如得多;书读多了,
知识虽显得庞杂,但正是这种“庞杂”,才能使自己“博学”
起来。自己“博学”了,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就能认识
它,准确地把握和反映它,绝不会出现“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的困窘情景。遇到具体事实时,即可举一反三,胜人一筹。
时而久之,也可成为同行中的“博学”之人了。
笔者以为,学,是为了用;要用,必须多学。
《人民日报》 (1999年08月28日第6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