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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 羽
由蔡东式任名誉主编、傅腾霄担任主编的八十万言的“马
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丛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分作《
马列文论引论》,《马列文论选注》和《马列文论研究选编》
三卷,撮要挈领,取精用宏,将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发生、
发展以及历史衍变过程,作了十分精当的描述与阐扬,而对马
列文论的精髓及其在中国的特殊作用与命运,尤有创见。
马克思主义文艺学是马克思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发
生与发展,伴随着十九至二十世纪人类历史的痛苦与欢欣,也
给几千年的文明史作出了既庄重典雅又曼妙无比的诠释。文艺
的奇特和瑰美,不知给古今中外的观赏者留下了多少司芬克斯
之谜。文艺与人类历史相颉颃,称得是“与生俱来”,却又与
人的自身一样,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矛盾、复杂与深邃。
或因如此,滔滔汩汩、恣肆汪洋的文艺解说,千百年来“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如果指认1848年《共产党宣言》的发表,
为马克思主义娩出的一个红色胎记,那么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自
其诞生那天起,就与其经济学、政治学、政党学等学说一样,
招致了不可胜数的攻讦和驳难。
毋庸讳言,马克思主义文艺学的科学理论的创立,当然与
领袖们的无产阶级革命实践密切相关,同时,又与马克思主义
经典作家批判继承前人优秀的文学遗产源流与共。不断吮吸人
类文化史上积淀的一切优秀成果,特别是西方的古典美学(其
中又以德国古典美学为要),才使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不仅在创
立之始迅速跃居当时文艺美学的制高点,而且也使它在历史发
展的长河中,闪耀着灿烂的科学之光。马克思自己曾这样表述:
“人们自己创造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
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
从过去继承下来的条件下创造。”马克思主义确实是横空出世,
却并非天马行空,更非凌空蹈虚,她是根植大地的松柏,叶承
雨露的花卉,也只有这样,其文艺学才能和她的母体一道,繁
衍滋蔓,结出累累硕果。
如所周知,马克思主义文艺学最大的特色是其革命性与科
学性的完美结合;另外一方面,则是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还具有
很强的吸附性与开放性,前者表现在她的深深的感染力度上,
后者则表现在她的永不餍足。歌德的《浮士德》中有一句名言:
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马克思不仅喜爱这句名言,还
深怀感触地说:“信服这一点为时太晚。”
“引论”的丰富,不仅在于它梳理钩沉了马列文论的史实,
更在于它综览了马列主义文艺观的发展、勃兴与前景。即将过
去的一个世纪,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的人们可谓创深痛巨而又
痛定思痛。世界的政治经济格局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这不
可能不对文艺创作与文艺思潮带来错综的影响。马列文艺学所
经受的考验也无与伦比,在前苏联的左倾文艺思想泛滥的同时,
西方文艺思想却如脱缰之马,奔腾呼啸,发展迅猛。两次世界
大战期间,未来主义、表现主义、荒诞派、意识流、新小说、
黑色幽默、魔幻现实主义……几乎成为除社会主义国家以外西
方文坛的主力。马克思主义文艺学固然不是无所不包的百科全
书,却依然以其海纳百川的胸襟,萃取熔铸着不断发展着的崭
新文艺成果。质实言之,马列文艺观是以其对人类文化遗产的
积极扬弃,指认其科学性,高蹈其实践性,阐扬其科学性的。
《人民日报》 (2000年02月12日第6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