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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堂
读爱因斯坦的传记,却想到了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
这是由爱因斯坦的“讨价还价”引起的。爱因斯坦受聘担
任普林斯顿研究所教授后,研究所的创建者和实际组织者弗莱
克斯纳问他需要多少薪金,他说:“一年三千美元大概够了。
”弗莱克斯纳惊讶极了,急忙说:“不行,不行,这和教授的
身份不相称。”在弗莱克斯纳看来,这样低的薪金也有损研究
所的名声,他一定要尽量往上提,而爱因斯坦则不肯多要,以
为他的劳作不值那么高的薪金。双方反复“讨价还价”,最后
爱因斯坦才答应接受最多年薪一万六千美元。
实际上爱因斯坦创造的价值远远高于他的酬劳,两者太不
成比例了。这之间的差距,可否借用马克思的话,称作“剩余
价值”?在资本主义社会,剩余价值被资本家无偿地占有了。
在社会主义社会,这种剩余价值,就直接表现为社会财富的积
累,综合国力的增强,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力量。我们平时所
说的贡献,大概就是这种“剩余价值”的贡献。我们所说的社
会财富的积累,是否可以理解为这种“剩余价值”的积累?一
个人对社会付出的这种“剩余价值”越多,他的价值越大。一
个社会甘愿付出这种“剩余价值”的人越多,这种“剩余价值
”积累的速度越快,这个社会进步的步伐就越快。
相反,如果一个人创造出了十分,拿走了十分(为了论述
方便,这里暂不涉及社会必需的各种扣除),他的贡献等于零;
创造了十分,拿走了九分,他的贡献是一分;作为一个健全的
人,一分也没创造,却在不断地消耗财富,他就是社会的负担,
甚至是不折不扣的寄生虫。如果他是寄生阶层,他就会在不同
程度上阻碍社会发展,进步的人们视其如粪土,批评指责他们,
采取各种办法清除他们,不仅是应该的,而且是必须的。
假设,那些杰出的人才都“按劳取酬”,他们会富成什么
样子?他们若将聪明才智用在为自己捞好处上,社会会成为什
么样子?人们敬重杰出人物,并不是敬重他们的聪明,而是敬
重他们以自己的聪明,为社会创造了更多的“剩余价值”。由
此,我们才能深刻理解爱因斯坦的一句名言:“人只有献身于
社会,才能找出那实际上是短暂而有风险的生命的意义。”我
们才被他高尚的情操和伟大的人格力量所折服。发现了剩余价
值的马克思,终生都在为争取八小时工作制而斗争,但他自己
每天的工作时间,却往往两倍于此;他为进步人类创造了无与
伦比的财富,他自己一生却处在穷困潦倒之中。他以自己的理
论和实践,确立了崭新的共产党人的价值观:衡量一个人的价
值,不是看他从这个世界上拿走了多少,而是看他对这个世界
拿出了多少。
杰出人物以他们的“剩余价值”,以他们的绚丽人生,激
励着世世代代的人们,像他们那样,去生活,去创造。我们需
要这种人格和道德的力量。但我们更需要一个比人格和道德更
有力量的健康健全的机制,来保护、培养杰出人物和各种各样
的优秀人才。因为,保护和培养杰出人才不仅是维护人民的利
益,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利益;不仅是保护了几个人,而是
推动了整个社会的进步。
《人民日报》 (1999年04月09日第4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