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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10时,我们紧急采访了内蒙古自治区气象台总工程
师、中国风沙暴研究专家刘景涛,他为记者指点迷津:内蒙古有
几处风沙暴易发地区,其中一个是沿呼和浩特往北,过武川,再
往北,过查干敖包,中蒙边境的额仁淖尔。
出发!两部越野车在中午12时翻越大青山(阴山)———敕
勒川,气温骤然下降5℃,背阴的山脚下还结着冰,在大青山最高
处———海拔1940米乡坝顶树,有一眼内蒙古地区海拔最高的水
井———幸福井,这是李国安在1984年率领他的打井团打的一眼
80米深的甜水井。据碑文记载,“出水当天,泉水喷涌。”待我
们走近一瞧,井是干的,据当地村民介绍,1996年井就干了。
往北看,天是黄的,越来越黄。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突然响
了起来,是内蒙古自治区专业气象台副台长卜素霞。“你们快往
前走,从12点的卫星云图上可以分析出,一股沙尘暴正在距离武
川250公里的额仁淖尔和阿马乌素间的沙地上形成。”
车过武川时,记者抬腕看表是下午1点20分,市中心的街上黄
沙弥漫,能见度不过1000米,“砰”地一声,一只鸽子撞在车前
玻璃上,司机安师傅说:“被风刮晕了。”再往北,细沙透过车
窗缝挤了进来,我的同伴张宏江用个塑料袋把相机套上,不一会
儿,塑料袋上落满了土,武川县委宣传部金部长告诉我们在这儿
叫“一天二两土,今天不够明天补。”
能见度越来越低,越野车在沙包上跑了两个小时后,按照里
程表推算,这里应该是阿马乌素。刚一下车,人就被风起来,
我们赶紧躲到车旁背风一侧,当地同志测算,风速超过每秒20米
。
地上没有土,也没有草,全是颗粒状沙石,抓一把沙土在手
,一张开,都吹跑了,面对面说话都得嚷嚷,只能用手比划。四
外望去,风打着旋儿在沙漠上跑着,天越来越黑,沙石劈头盖脸
打下来,我们赶紧蹿上车,满嘴、耳朵、鼻子里都是沙土。
再往前开,是一段公路,但从3月份开始已被黄沙覆盖,路边
仅存的十几根水泥电线杆不是刺向天空,而是向东南倾斜着。这
里,应该是草原英雄小姐妹龙梅、玉荣的家乡,但现在草早已经
没了。四周都是黄的。下午4点15分,我们斜穿过沙尘中心。
据了解,内蒙古自治区已经三季没有降水,干旱严重,今年
春天土壤解冻后,表层上绝少水分,缺乏黏性,风一过,便引起
扬尘天气。
在返回的路上,我们拐进了武川林业局,局长郝秀钢介绍说
,你们去过的地方原来都是草场,70年代后垦荒耕种,刚开始一
亩能产200来斤,到了现在,春天撒下20多斤种子,秋天收获20多
斤麦子。从去年开始退田还草,今年将要退掉35万亩,老百姓很
愿意,因为一亩草能养活一只羊,一只羊能卖200多元钱。同行的
达尔罕茂联合旗的一位同志说,照这个风速,今天下午就能到呼
市,过了呼市,离你们北京也就不远了。晚7时,呼市起风了,今
早6时的天气预报说是六七级。早7时,记者奔赴另外一处威胁北
京的风源———锡林郭勒盟的浑善达克沙地。
(北京日报 200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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