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常仁] 2000-07-29, 15:33:34 依我看,衡量是否剥削,先要看资本来源,再看资本回报率 定在什么水平上。如果是劳动收入用于投资,利润分享率为国家 银行利率加风险因素回报,则不算剥削。例如假设我投资一万元 雇两个人搞网站。一年盈利九千元。如果两个雇员各得四千,我 得一千,比正常银行回报利率略高,以补偿所担风险。两位雇员 也一定同意我并没有剥削他们。 问题是,在现实生活中,按照所谓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供求 规律,在资本贪婪本性的驱使下,有几个投资者愿意接受这种在 劳动者看来是公平的、但在资本家和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看来绝对 是不公平的利润分配方案?黄佶之所以不愿、也不敢去作我所建 议的社会调查,因为他很清楚,在现实生活中,绝少可能找到这 种“心平”的老板。那只被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吹得神乎其神的“ 看不见的手”,也绝少允许让这种事情发生! 因此,在我看来,他所作的种种理论推理和计算,都不过是 为资本作装饰的漂亮羽毛,十年多“发达”资本主义的实际生活 经验,还不至于使我相信那套纸面上貌似公正无欺的计算原则, 和实际生活是同一回事情。当然,如果我回国内那些原始资本主 义蒸蒸日上的地方,体验上几个月的生活,再碰上黄佶时,可能 就不是想现在这样心平气静地交流一些不同观点。一旦切身经历 那些非人的经济剥削和人身压迫,说不准我会联系上几个打工伙 伴,一起撕烂那张貌似谈论“客观真理”、实质上却是专为黑心 肠的老板评功摆好、制造剥削和压迫有理舆论的嘴巴。当然,这 不是一种健康的心理。但这是资本和私有制,在制造恶和恨的心 理,制造利益对立甚至流血冲突和社会动荡。 而在马克思主义者和象在我这样的个马克思主义同情者来看 ,解决这种社会对抗和人类相互仇视心理的最好方法,就是用公 有制代替私有制。在这样的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不存在根本的利 害冲突;不会你得多了,我就得拿少;不必在哪一天因为利益的 不可调和,甚至要闹成拔刀相见的阶级敌人。即使象西方的老板 们凭借世界资源和市场上占据的优势地位,对雇员作出了不少让 步,如果没有特务机关对工人运动的长期监视渗透和对工会领袖 的暗中收买,由私有制所决定的那种阶级利益的根本对立,完全 无法确保其长期的社会稳定和安宁。至于人类本性所渴望的那种 个人尊严、平等和自由,在资本专制的淫威前,经常不得不成为 交换自身经济安全的廉价商品。这类情况,没有仔细观察和亲身 经历的人,无法认识和体会。 现在的问题是,正如黄佶所指出的那样,迄今为止公有制没 有解决好“化公为私”的问题;因此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并没有得 到真正体现。但解决这一问题的出路,在于建立有效的社会主义 民主制度,而不是走回头路去找能发慈悲之心的资本家。在这方 面。文革就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尝试,但由于组织者的策略失误, 和党内既得利益阶层蒙蔽大批保守派群众进行了有效的抵制与破 坏,文革终以官僚阶级利益的反扑和重新强化归于失败。当然左 派决不会因为一次努力的失败,就放弃建设真正公有制和确实是 人民而非官僚当家作主社会的目标。 这场争论所显露的无法调和之左右分歧,根源在于各自代表 的利益不同,而不是一种单纯的思想认识差异,靠来来回回的反 复争论,就能求得什么超阶级利益的共识。这就是我之所以不愿 加入到这场争论的主要原因。 马克思意识到在资本主导下必不可免会导致非人道的剥削关 系,因此研究出“剩余价值理论”,作为无产阶级摆脱这种剥削 关系的思想武器。黄佶可以对这一武器挑百般毛病,早已过了对 本本、教条崇拜迷信年龄的常仁,根本就不会为老马写什么辩护 文章。但我却清楚地知道,黄的“异论”再完美,却为中国少数 新生暴富阶级所欢迎。马克思的理论漏洞再多,对目前连生命安 全都无法保证的千千万万打工仔来说,却意味着重新获得自身自 由和解放的一种希望。因此本人表达看法,不会引经据典,而只 以利益归属决定赞成或反对。至于对同样一心要为“剥削有理” 找根据而闹得不可开交的争吵,我只会躲在一旁,“嘿嘿”地发 出一声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