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野地西风] 2000-08-17, 21:46:35

　　愚公移山故事里有个河曲智叟，因为嘲笑愚公开路的精神而
受到千古以来的不断嘲笑。可能是这个缘故，多少年来没有几个
人敢以“智者”作自我标榜。但中国人有个陋习，自我是不可以
标榜的，若有别人吹捧其为智者，虽嘴上说会脸红，但大凡心里
却是怒放得跟花一样，暗地里自然将吹捧者视为同道。

　　凡智者因怕别人不知其为智者，先总会说自己如何经历过多
少多少的风吹雨打，经历过多少多少的战天斗地场面，于是一件
件自己参与过或未参与过的历史“珍品”忍不住拿出来，以示炫
耀也未可知。

　　因为炫耀得太多了，不免露出马脚。而这马脚又偏偏让我等
这样的弱智者看见了，心中不觉大喜过望，也就有了一试身手的
机会。想来智者们也还会那一句：“诡辩！目标是什么？手段是
什么？说话要有依据，不要随口瞎编，呵呵”。

　　诡辩的事，在中国也是由来以久，而且也还是智者们的发明
。愚公肯定想不通白马非马是怎么一回事，智者们却可以在里面
拐几个弯，翻几个筋斗，大约比孙猴子的七十二变还七十二变，
变得十分地从容不迫，从容到“亩产万斤啃于是乎”变得于是乎
“反驳于是乎”。一番苦心，也足可以让人瞠目。

　　智者们总有智者们的一套把戏。如果有人说：女人是人，女
人能生育；男人也是人，所以男人也能生育。智者们当会马上厉
声指出：你这是诡辩！倘若有人说：印尼是一国家，东帝汶独立
没有经过印尼全民公决；中国也是一国家，所以台湾独立也可以
不经过全民公决（注：见《赤裸裸的真实》）。这在智者们那里
就不是诡辩了。

　　刀子总在智者们手里操着，面包可以任由他们切，切成圆的
就必是圆的，切成方的就必是方的。印尼这块面包也自是任由强
权国家暗地里帮忙切，切成七大块，切成八大块，我们也只能看
着，那毕竟不是我们的国事。但台湾有人想帮忙切出去，肯定我
们绝大多数中国人不会答应，因为中国不是印尼那样的面包。这
一点有必要提醒智者们一下。

　　提醒归提醒，其实智者们有时是不需要别人提醒的。当人们
发现腐败来源于专制，来源于特权时，就高声呼唤民主，呼唤政
治体制改革。智者们看出专制和民主的矛盾，于是自诩读了若干
年的列宁著作，据说还读出过许多的亲切。却终于到现在发现列
宁早说过社会主义是不要民主的。因为智者们发现列宁这样说：
国家“自行消亡”了，民主也就“自行停止”和“自行消亡”（
注：见《炒冷饭：<驳“民主是手段”论>》）。智者们如获至宝
，不惜告诉大家：列宁创建的社会主义社会是根本不要民主，那
么中国的社会主义当然也就没有民主可言。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智者们没说，我等也不好妄加揣测。

　　智者们总想在诡辩中自圆其说，此可见一斑。哲学上，从来
是辩证事物的本质。哲学上的“人”，是有思维和能制造工具使
用工具。在文学的“人”，是有性格有秉性有喜怒哀乐。在经济
学家那里的“人”，是需要吃是需要穿是需要消费。如果有人荒
唐，在哲学上去定义人：是需要吃是需要穿是需要消费。那也可
称得上是哲学的新发展。这是智者们的贡献。

　　哲学上的消亡，不会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没了。这如种子萌芽
，种子自身灭亡了，新的生命却诞生。资本主义民主自行消亡了
，共产主义民主也就诞生了。否定之否定，矛盾的双方互为依存
，互为消亡。在一楼要拐弯，在二楼也要拐弯，但此拐弯非为彼
拐弯，一楼的拐弯和二楼的拐弯有本质的不同。

　　能发现大家之错误，那得有读懂读透的功力。批评大家的论
点，也不是望文生义所能做得到的。若以讹传讹，为不谙世事的
人所效仿，并作为攻击一种制度的依据，那就无法让人容忍了。

　　且等智者们的高论，总不会又是那一句：你还是在诡辩吧？

　　野地西风 16/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