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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春路雨添花] 2000-11-06, 21:43:06
荣海,生于贫农之家。自幼热爱劳动,品学皆优。考上了高
中没钱上学,只好远离家乡,到南方打工。私营企业的老板,为
了“先富起来”,总是尽量压低工资,尽量延长工时。打工的稍
有怨言,马上开除。反正现在下岗工人多,失业的多,有的是廉
价劳动力。荣海说,他每天干活十二、三个小时,有时干十六个
小时,累得喘不过气来,还得忍气吞声乖乖地干,深怕得罪老板
,怕被“炒鱿鱼”。南方的夏天特别炎热,中午也不准睡午觉,
吃了午饭就上班。最健壮的人,也有疲劳的时候。这天中午开机
器,他热昏了,眼前一黑,身不由己,昏倒下去,手臂被卷进机
器皮带里。血肉横飞,痛彻心肺!惊动了工友,急忙把他送进附近
一所军医院。可是老板说他自己不小心,出了事故,“自行负责
”。停发工资,医药费也不管。不到20岁的荣海,躺在病床上,
十分痛苦!离家几千里,举目无亲,怎么办呢?只好写信向我告急
,我一无权二无钱,也是工薪阶层,只好写信给军医院的党支部
和当地工会的负责同志,请他们仗义执言,帮助这个打工青年。
在他们的干预下,老板才付了医药费,出院后立即解雇,荣海两
手空空带着残废了的手臂回乡。脱开衣服,我看见那剩下的一尺
长的肘腕尽是伤疤,瘦得皮包骨,忍不住热泪盈眶。我给他讲劳
动保护法,要他去寻求法律保护。他说,学了也没用,现在给私
营企业打工,老板都不愿订合同。没有合同,打官司也不行。再
说,穷工人哪有钱打官司呢!在家养伤不久,大热天,他又穿着长
袖衫,再到南方打工去了。一般工厂不雇他,他只好到环境最差
的玻璃纤维厂去给私营企业干卖命的活。没有劳保,没有防护,
一直干到现在。“祸不单行”,荣海受伤不久,他的弟弟荣华在
本省替一个建筑承包商开行车,从十四层高的塔吊上跌下来,跌
到第4层时才抓住一根钢架,没有丢命,但是腰骨重伤,呼天叫地
,疼痛难忍!工友们把他送去医院,老板又是赖账,又要他“自行
负责”。17岁的荣华告状无门,又只好写信求我设法。恰好我有
个亲戚在当地纪委部门工作,他替我到医院看望了荣华,告诉医
院负责人不管怎样先医好工人再说,解决了医疗问题。刚脱离危
险,老板就催他出院,也是一个钱不给。赚钱归老板,伤残该工
人倒霉,我的亲戚叫他去找老板算账,几次都找不到人,好不容
易见了面也不理不睬,直到现在不了了之。有些人炫耀说现在很
自由,老板可以自由选择工人,工人也可以自由选择老板。老板
听了好笑,打工的听了只有冷笑。是的,现在市场上劳动力的买
卖很自由。愿买就买,愿卖就卖,价钱高了他可以不买,价钱低
了你可以不卖。但是,他不买他还有更便宜的人供他选择,你不
卖你就没处干活挣钱。你不卖他还能活下去,他不买你饭都没得
吃。贫与富的差距决定了他无须求你、你却须求他的态势。实现
买卖行为的决定权在谁手里?是他还是你?谁比谁更自由?事实上
只有老板选择工人、开除工人的自由,哪有什么工人的自由!在我
们的社会里劳动保护法等等什么都有,可是老板的合同没写,你
怎么办?连纪委、法院的同志也无可奈何。这类事,可多了去啦
!
打工的有苦无处诉。谁能给他们一个公道?我们共产党是工人
阶级的政党,工人是我们社会的主人翁。而目前的处境与此反差
太大,不能不认认真真、实实在在地去重视和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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