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燕人楚源] 2000-11-07, 16:03:09

　　“五四”新文化运动曾如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风，吹落了人们
思想牢笼上的巨锁，促使了人民的进一步觉醒。然而我们还必须
看到，尽管其在政治上的功绩是巨大的，但是从人文角度来讲有
其深刻的局限性，从一定意义上讲，它甚至扼杀了华夏文明中某
些非常优秀的东西。这就是矫枉过于过正的后果。下面试说明之
。

　　首先，它对儒家文化的批判有失偏颇，甚至可以说非常过激
。诚然，儒家文化确实有很多糟粕之处，譬如其宣扬的纲常思想
在中国历史上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时至今日仍有顽固的残余
存在我国社会中。这是绝不可不批判的。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儒
家文化中有很多具有积极意义的理念、思想是非常具有借鉴和指
导意义的。比如仁儒思想，平和地治理国家的思想，以及关于天
下大同的构想，甚至具有朴素共产主义的痕迹，虽然这是一种缺
乏科学性的空想，但做为那个时代的人能有如此认识已实数难能
可贵。可是令人遗憾的是，五四新文化运动并没有做到去其糟粕
、取其精华，而是不问青红皂白一致以儒家学派甚至以孔子本人
为敌，无论怎么说，孔子毕竟是一个伟大的教育家。继而五四新
人们全面向西方文明靠拢。我完全承认西方物质文明高度发达，
人民思想开化，对于这一点本人也是持敬佩态度的。然而，东西
方文明是各有千秋的，西方文明在物质方面高度发达，但其在精
神内涵方面我认为却不如东方，因此绝不能简单地下西优东劣的
结论。我们应该在努力学习西方优秀文化的同时，注意保持和发
扬本民族中优秀的精神文化，西儒会融，中西合壁，这也是符合
唯物辩证法的。可惜，“五四”又没有做到。

　　其次，它把社会制度和人文文化在一定程度上简单地等同起
来，这就造成了在批判腐朽的封建制度的同时把一些正确的优秀
的东西也当成了糟粕。比如说，古代汉语（文言文），就我个人
观点而言，其比现代汉语要优秀。因为它非常凝练，能用极简练
的语言表达出极为悠远的意韵。这一点最明显的例证就是诗歌，
古体诗的表现力要远比新体诗强。我想这一点应该是懂得诗歌的
人所公认的。因此，可以说古代汉语是一种极富艺术性的语言。
而语言作为人类所特有的产物，除了作为交流的工具外，我认为
还应该具备一种审美功能，它应该是能够满足人类审美需求的一
种高级工具。审美需求也正是高级动物区别于低级动物的重要特
征之一。从这个意义上讲，古代汉语是一门比较优秀的语言。而
白话文则是一种“西化的汉语”，它除了文字上的区别外，基本
与西方语言别无二致，几乎完全丧失了自身的特点。白话文是批
判科举制度的伴生物。科举制度确实是一极端丑恶的制度。它禁
锢人的自由思考，把思想限制在了一个固定的模式、范围内，并
尊儒学为唯一正确的思想，完全排斥其他思想，这是由罪恶的封
建制度造成的。然而这并不是某种语言本身的责任。只要还给人
们自由思考的权利，不再独尊儒术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但五四却
非要把文化和制度绝对混淆起来，这就造成了糟粕、精华一起灭
的局面。当然，制度和文化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相关的，但不应
把这种相关性绝对化。因此，五四在“破”的方面做得多了，而
“立”却很不够。今天的人心浮躁，利益至上的社会现实不能不
说与二十世纪初开始的全盘西化运动有密切的联系。

　　说了这么多，肯定有很多人会认为我是个封建卫道士。其实
不然，我再次绝非否定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历史功绩，更无意为丑
恶的封建专制制度歌功颂德。我只是想说明五四的局限性，呼吁
社会找寻失落的淳朴，除此之外，别无它意，欢迎大家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