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笨牛] 2000-11-15, 16:38:19

　　1. 老牛是湖南人，我的师傅是河南人，我们互相之间经常拿
各自家乡的丑闻进行攻击。前天，我们又在一起斗嘴，师傅说：
“湖南的土匪最多，其中以在广东抓获的杀人魔王——张志城为
最，共杀了……个人”。老牛一机灵，只好说：“一个地方出一
个平民成为杀人犯是不希奇的，希奇的是河南郑州的某公安局长
张金柱（也姓张），居然知法犯法，还为那位职位更高的从犯庇
护。如果说，老百姓的觉悟低还情有可原，但是政府官员的素质
也低，并且低到比普通人应该有的还低，那么这个地方可是令人
担忧。”平日很难服气的师傅，听了老牛一番话，不禁无言以答
。而老牛无意中说出的这几句话，更是道尽了对中国人素质的绝
望。

　　2. 上次看到了《南方周末》关于湖北黄石市河口镇书记董阳
，立意改革，使河口镇的歪风受到了竭制，但是却遭到河口镇十
八位干部联名要求将其调走，而区委也将他改换门庭，理由是董
阳是一位清廉的官员，却不是一个好的书记。但是，区委们对有
十位村干部联名要求留下董阳的事实，却置之不理。难怪有人说
：“要想当好官，先要学会贪”。董阳的遭遇，又一次反映了我
们的“人民公仆”素质之低，和“主人”确实无法比拟。然而，
一旦有那位原来是“主人”的人，当上了“公仆”，只怕比其他
“仆人”更变本加厉。如果这件事仅是小范围的干部卷入其中，
也许无法说明中国人素质的低劣。

　　3. 曾经风闻中国反贪最高机关——某地反贪局的前局长也受
到“反贪”，老牛对中国人的素质更是绝望。建国这么多年来，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我们的制度，我们的纪律，有多少条文？
有多少法律？又有多少次会议？强调干部要廉洁奉公，要一心一
意为人民服务。然而一旦有了权力的中国人，首先想的是贪污为
己，一心一意为自己服务。这里是我们中国人的素质低，还是我
们制度天生就是“生成贪官”的制度？

　　4. 再拿身边的事情比较。老牛在企业属于改革派，对于那些
挖空心思侵占国家财产，想尽办法收取灰色收入的同僚们，经常
有意或者无意的加以提醒和制止，由此树立了一大批敌人。这些
人并不会从正面和你冲突，他们利用一切机会，一切手段，先以
提高小集团利益为诱惑，然后形成利益集团，既使你无法追究个
人的责任，还让你担上决策的责任。就拿一次购买压型钢板的事
情为例，由于老牛的质问，造成了高价订购材料的破产，由此几
个比较正直的同事告诉我：“你千万不要对他们的情况多说，你
树的敌人太多了。”老牛听了默然。许多好友更是教导老牛说：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不是亏你的钱。”到今天，这个念头
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脑海。对于一个改革开放这么多年的大都市，
人们的素质尚且如此，平均文化程度更低的中国人的素质又能好
到哪里去呢？

　　5. 著名者有何清涟的《现代化的陷阱》，好友者有沉舟的《
重塑市场经济的中国人的道德规范》。文章的主题都提到了市场
经济中，中国人的道德信誉已经成为阻碍经济发展的强大因素。
假冒猥劣产品，居然要靠王海们（自称“刁民”）去绞尽脑汁，
找商场索赔，才会受到很少程度的打击，而不是我们的商家主动
去拒绝假冒产品，去遵守市场法则，树立正确的商业道德。我们
的政府部门，有了要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却仍然要通过什么“承
诺制”，进一步强化其职业道德，承诺尽快、尽好的为“主人们
”服务。与应该做的相比，“承诺制”更说明了我们的政府部门
在服务人民的职业道德上，遵守的极其有限。中国有一句古话“
只要不死人，什么都可以干”。因此，待到山西溯州“假酒”喝
死人了，全国人民才想起不能再生产假酒了。

　　6. 曾经有多少报道写到，某年某月某日某地，出现了见死不
救，见义不勇为的许多看客。又曾经有多少传说，某地风行一种
骗术（比如中国式的“传销”），然而居然有无数的中国人趋之
若骛。更有多少现实，在外商、港商或者台商参与的合资、投标
、合作等项目面前，我们的官员的宁送外敌，不与家奴。中国人
的素质，已经到了即使设了“见义勇为”奖，还不见得有人去“
见义勇为”的地步。

　　7. 不知道世界上其他国家在经济发展到这个阶段时，他们的
官员和人民道德水准会不会比中国人强。随着经济上的进一步紧
缩，社会矛盾将暴露的更充分，我们国家人民素质的低劣将进一
步显示出来。在国家需要大家下岗，以使大多数的能者能够上岗
的时候；在企业需要裁员，而你的家属属于可要可不要的职员之
列的时候；在改革要节制大家的既得利益的时候；在打击假冒伪
劣产品，而触犯地方利益的时候……。中国人，你的素质可以支
撑起中国民族的崛起吗？

　　欢迎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