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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老潘一丁] 2000-11-20, 10:14:37
西方社会统计学很发达，从吸烟和肺癌的关系、各国人的作
爱次数、影视排行榜、直到各种五花八门的“民意”，都有专业
人士去进行，然後用来作为决策或理论的依据。尽管结果往往矛
盾百出，经常与事实不符，“跌破眼镜”的现象比比皆是，却乐
此不疲。但是，居然没有人对行为自由（包括言论和行动，下同
）与“进化”层次的关系作个统计。比如在人、猴子、鸟和虫之
间，人要受到法律和道德的约束，看见人家店里的面包，没有钱
即使饿了也不能拿来吃，遇到不是丈夫、老婆的异性，再想也不
能随便“上床”，连在马路开车或行走，还要遵守什麽“交通规
则”，甚至在公开场合下连“声（说话）”都不能随便发、字（
文章）也不能任意写，否则可能吃上“伤害他人名誉”的官司；
相比之下，人类的远亲—猴子就自由得多，不过据说也要受到领
袖和集体的某种限制，已经不是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候鸟懂得一点“分工”，知道“不逾矩”地跟在老鸟的後面飞，
或有一部分鸟要牺牲睡觉的“自由”，在夜间守卫来保护全体的
安全；只有蚊子、苍蝇，同类相互间没有任何约束，连下一代都
不用抚养，只要往水沟粪池中一“屙”，就算尽了“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的义务。按其所享受的“自由”程度加以排列，很容
易得出一个统计学结论：“行为自由”和生物高等的程度是成反
比的。其实个中道理也不难理解，生物的高低之分，除了本身的
生理结构的区别外，尤其对于高等生物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表现
，那就是“社会性”。就“人”而言，其生理体能（速度、力量
、灵敏性、耐力等）上，并没有特别优异于其它生物的地方，如
果单个进入自然环境里，就怕连生存都困难。但是实际上人类却
反而成了地球的主人，且是唯一能让自己的客观物质生活不断
改善提高的生物，其原因无它，就是因为人类懂得相互依靠，组
成了有高效率的分工合作、能力可以叠加、成果可以积累的“社
会”。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样的“社会”之所以能
够建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牺牲（放弃）个体的
部分行为自由（如上面提到的那些）！也许可以用下面的例子来
理解个人在社会中的行为自由为什麽只能是“有限的”（而从严
格的字意上说，“有限的自由”就是没有自由）？
可以将社会设想为一个大而有限（因为生存空间和资源有限
）的立体空间，个人是飘浮在这个空间中的一个个可以无限膨胀
的气球中心的原点，每个气球的直径代表他可以拥有的行为自由
的多少和大小。这时，我们可以比较直观或形象地来叙述“自由
”。
由于自私的“天性”和一切生物都有的“追求行为自由”的
本能，每个人都希望扩大自己“气球”的直径。但是实际可能扩
大的极限直径，就是所有气球之间保持“相切”（相互间接触而
不影响）。任何超过极限直径的诉求，都意味着气球之间产生”
相割”（冲突），要以某些个气球被压缩来换取而破坏了公平的
原则。由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１，每个生活在社会中人的“公
平的自由”一定是有限度的（以保持气球相切为限）；２，具体
社会中每个人能够享受到的最大自由，和那个社会的人口数量成
反比；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境界，正符合“气球相切
（可能公平得到的最大自由）”的状态，是中华文明对人类行为
自由最正确的诠释。
事实也正是如此，今天人类社会出现的许多令大多数人感到
不快甚至不安的现象，究其根源，无不和少数人在肆意扩大自己
的“（自由）气球”，压迫到别人的“气球”有关：杀人犯剥夺
了他人享受生命的自由；强奸犯侵犯了对方的人身自由；抢劫犯
破坏了他人支配私有财产的自由；极权暴政则干涉了人民享受没
有恐惧的生活自由；而形形色色的“教唆犯”更误导了无数青少
年正确辨别是非的判断自由；……；总之，都是一部分人侵占另
一部分人的自由。奇怪的是，今天的许多人居然还在叫嚷着要争
取更多的“自由”，那麽，除非退回到“猴子时代”去，否则就
只有要别人把自己的“自由”让给他们了！所以，可以认为，不
是我们弄错了方向，将倒退当成进步；就是人类真正应该追求的
“自由”，本来就不应该放在和动物一样的行为层次上。
我们真正应该追求的“自由”，其实是只活动于自己头脑中
的“精神自由”—永无止境，不受任何文化水平、世俗道德、书
本教条、权威理论的禁锢，可以包容一切喜、怒、哀、乐。只要
没有变成言论或行动之前，相互之间就不会发生任何冲突。这种
万物中只有人类才能拥有的特殊“自由”，本是“造物主”给予
人的惟一也是最关键的“偏爱”，人类所取得的一切其它生物不
能取得的成就，无不来自于这种活动产生的结晶，这才是我们应
该宣传、提倡、鼓励的，绝对有利无弊的“自由”。而这种“自
由”人人生来就有（真正的“天赋”），根本不需要学者、政客
、伟人、组织或政府的施舍和批，更不用担心被剥夺或失去（
除非疾病、车祸之类意外）。不过却可能一辈子都未被发现或有
意识利用（如只知道跟在别人屁股後面人云己云地嚷嚷者），导
致不得不满足于以“高等动物”的身分，混迹於地球上其它芸芸
众生之中而不能自拔。其实所谓“人性”的启蒙，意义就在于此
，要让每一个人懂得自己和其它生物存在的本质区别（主观有高
级精神思维的能力，客观没有它们的那种“自由”）和自己真正
“自由”的所在，掌握起码的操作能力（文化知识）和规则（基
本道德），而不是那些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地灌输似是而非的什
麽笼统的“自由、民主、人权”（相关评论文字，请去《新的里
程碑》http://home.computer.net/~pyd中，和本文同名的文字下
的链接查阅），结果反而让“罪恶”得以象 毛泽东的著名成功战
略“农村包围城市”一样，最终吞没掉人类几千年来好不容易积
累的那点精神的“文明”！
中国人本来是最有可能率先进入这种只有“人（不是高等“
动物”）”才能进入的境界的，因为那个民族传统的文化本来已
经提供了必要的“（精神）操作平台”和基础的理论，足以创造
向那个境界进军的能量和条件。可惜他们“入栀兰之室，久而不
闻其香”，不少人反而口口声声要唾弃自己的文化，却视“拜金
主义”、“拜物教”、“XX功”、甚至“为所欲为”为“正道”
。而“全民向钱看”的结果， 只能是让民族捧着金饭碗去讨“可
乐、炸鸡、汉堡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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