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牛心玉] 2000-11-21, 22:54:35

　　我终于下定决心辞去了某大集团总裁助理和法律事务部经理
的职务，毫不留恋。许多朋友和同事包括父母都觉得不可理解。
是的，公司待我也算不薄，年薪约有十万元，还提供住房，甚至
还将提供小车。公司领导对我也还比较尊重。许多员工在集团下
属企业打工十多年，想调集团总部工作都困难，而我一来就进入
了集团领导班子，应当说我是非常幸运的。说心理话，我也曾想
在该集团努力工作，争取事业有成，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为企
业的发展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然而，当我在该集团努力工作了近乎一年并取得了相当的工
作成绩之后，我还是决定离开这个企业集团。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当我对该集团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之后，虽然我对老板的工作热
情和工作责任心、事业心非常敬佩，但是对老板关于经营、管理
的理念、方式以及对于我所从事的法律事务工作的认识和态度，
我实难苟同。我也曾一直寻找着机会以加强与老板的沟通，但最
终发觉这种沟通非常地困难。虽然老板也天天喊着要建立什么现
代企业制度，但是我想一个不知民主、平等、博爱等等现代思想
为何物的老板，建立了所谓的现代企业制度又有何用？所以，道
不同不与之为谋，士为知己者死，为了不放弃自己的理想、信念
，为了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加之考虑到夫妻分居等原因，我毅
然选择了辞职。

　　回家休息了两个月，为稻粮计，我又踏上了求职之路。

　　我一直以为，以我现有的——34岁的年龄，大学本科文凭，
法学学士学位，全国统一考试通过的律师资格，十二年的工作经
验，其中六年专职律师经历，六年的国内知名企业部门经理职务
，三十余万字的文章（暂未发表），几十件经典的成功案例等等
——条件，再找一份部门经理以上职务的工作，应当是没有什么
问题的。事实上，在我向某集团提出辞职又为该集团招聘新的法
律人员时，我就特别留意人才市场上法律人才的情况，我注意到
人才市场上虽然说是人才济济，但真正象我这样阅历和经验的几
乎没有。所以这更坚定了我另谋发展的信心。

　　某日，我来到某人才大市场，面对眼花缭乱的招聘信息，我
并不着急慢慢地搜寻着合适的职位。终于，我看到一条某大公司
高薪招聘法务经理的启事，要求应聘者35岁以下，法律专业本科
以上学历，文笔好，三年以上工作经验，有律师资格优先，待遇
面议。我认真地看了几遍，感觉这就象是专门找我似的。我再低
头看看自己，今天是西装领带，夹一并不低档的手包，腰跨手机
，临走时还特意整了整头发，给久时未穿的皮鞋擦了油，信心十
足，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面貌呢，我五官也还算端正，
没有任何缺陷，我想，这面试应当可以过关吧。资料呢，我也准
备得十分停当，个人简历、身份证、毕业证、培训证书、律师资
格证书、律师执业证、职称证、报纸上关于执业律师的公告、各
曾经工作过的单位的录用通知、聘任决定、聘书、辞职报告、任
职证明、工作鉴定、获奖证书、荣誉证书等等复印件，已装订成
厚厚的一册。把自己审查完毕，然后我才满怀信心地上前准备应
聘。

　　负责招聘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姐。她的面前已有几位求职者正
在询问情况并详细地介绍着自己。我耐心地在一旁观看着。看到
其他的求职者有的因为学历不够，有的因为经验不足，有的因为
谈吐不好等等而被一一拒绝，我很同情他们，但也更对自己充满
了信心。

　　终于轮到我了。我微笑着坐到招聘桌前。

　　“你应聘什么？”小姐并没有因为我的微笑而动容，冷冷地
问。

　　“应聘法务经理。”我仍陪着笑脸。

　　“资料带来了吗？先填张表。”小姐边问边递过来一张《应
聘登记表》。

　　“带来了。”我一边回答，一边急忙掏资料，并双手递上。
《应聘登记表》也没有填。

　　接过资料，小姐抬眼看了一下我，又低头翻看资料。翻完资
料，小姐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笑容，我的心情也突然晴朗了许多。

　　“你的阅历挺丰富的。”小姐终于抬头认真地看了看我。

　　“一般一般。”我仍微笑着回答，并准备应对下面的问题。

　　“你原来的单位都很不错，你为什么要辞职呢？”小姐疑惑
地问。

　　我连忙回答什么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呀，什么希望进一
步锻炼和提高，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有呀，还有什么体制问题啦
、领导矛盾啦、公司的发展前景啦等等。并解释说，我十二年换
了三、个四单位并不算太频繁，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姐边听
边频频地点头，也使我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你的文笔怎样？”小姐又问。

　　“还可以，我们做律师职业的，对口头和书面表达能力要求
很高，经过多年的锻炼，应当没什么问题。”我答。并急忙从包
中找出以前的辩护词、代理词递上以兹证明。我为自己准备充分
暗暗得意。

　　“电脑会不会？”又问。

　　“一般的应用如打印、上网等都没有问题，太专业的什么编
制程序、安装等就不行了。”我实事求是地回答。

　　“有没有中级职称？”再问。

　　“没有。”我连忙解释：“我十年前就评了初级职称，后来
由于停薪留职等原因离开了单位，就没有谁给评中级职称了。而
且我认为职称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也没太重视。如果论水平，
论能力，经过这几年在人才市场和工作岗位上的竞争和锻炼，我
想我恐怕早不止中级职称的水平了。”我有点不服气。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小姐表示不完全同意。我恩恩地点
头，心里也感到非常地惭愧。

　　“英语怎么样？”我还没有摆脱职称的阴影，小姐突然又问
。

　　“除了记得26个字母，并还听得懂yes or no，ok and bye-
bye以外，其余的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我更加惭愧地说。心想
还好小姐没有直接用英语发问，否则连问什么我可能都不知道。

　　“噢，那你的情况就不行了。我们公司还要求中级以上职称
，英语水平六级以上，你都不够条件。”小姐显得非常遗憾，说
着就准备退还资料。

　　“其实我觉得我一不准备再考硕士、博士学位，二不准备出
国，三平时使用外语的机会也不多，加之工作特别忙，所以我就
放弃了学外语。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取得一
定的成绩，否则的话，我可能专业水平就要降低了。再说，我即
使花再大的精力学外语，恐怕也达不到翻译的水平。所以，如果
专业上偶尔涉及外语，还是要请专门的外语人才的。”我为自己
争辩，还想争取这个机会。心里也正盘算着将期望年薪由十万元
降到五、六万元。

　　“那没办法，这是公司的规定。”小姐冷冷地说。

　　“那请问贵公司的高薪是大概是多少？”我小心翼翼地问。
接着又补充说：“我外语不符合贵公司要求，也可以适当地降低
待遇要求。”此时我已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自信。

　　“三、四千元吧。”小姐含糊其词地说完，又有点不耐烦地
说：“那你把应聘材料放这里，我们回去研究后再通知你。”

　　我心想三、四千元就想聘请一位专家级的律师兼翻译兼文秘
兼……，做梦去吧！但我还是尽量平静地说：“我可以留一份简
历，其他材料还是我拿着吧。”于是我除了留下一份简历外拿回
了自己其他的资料，收拾着准备离开。

　　我站起来，转身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又回头
问小姐：“我有两个朋友，专业和外语都非常好，就是年龄可能
大了点，不知贵公司能否考虑？”

　　“你让他们把材料寄到公司来，我们看了材料后如果可以再
通知。”小姐答。

　　“这恐怕不太方便，我先简单地说说情况，如果贵公司觉得
还行你们就直接通知他们。”

　　“也行。”小姐见我说得诚恳，接受了我的意见，并取出纸
和笔准备记录。

　　“他们一个叫小布什，一个叫戈尔。”

　　“他们的名字怎么象外国的？”小姐正准备记录时，忽感疑
惑地问。

　　“哦，他们在美国呆过。”我连忙解释说。

　　“是留学生？”小姐又问。

　　“No!”我顺利地用外语回答。紧接着说：“他们不是留学生
，他们是美国总统候选人！”说完趁着小姐发愣的时候，我赶紧
转身离开。

　　人才市场求职不成，我也不想再去了。那里往往只不过是一
个收集应聘资料的场所，没有什么总经理亲自去面试招聘的，也
几乎没有当场拍板定下来的。因为我也不急于立即工作，更不想
草率行事，想慎重找一家企业，于是我改为关注报纸上的招聘启
事。终于，有一家中外合资的企业集团用了约三分之一的版面刊
登了一份招聘启事，其中有法律顾问一职我觉得颇为合适。看到
招聘启事中称这家企业集团如何如何有实力，如何如何“以人为
本”重视人才，有何发展大计，有何重大项目，我觉得这里也许
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于是我送去了自己的应聘资料。

　　这家企业在市内一高档别墅内办公，给人的印象很气派。考
虑到自己目前的实际，我把待遇要求已降至月薪4000元。

　　不久，该企业的人事经理通知我去面试，询问了我的各种情
况以及待遇要求等等，然后又将我引见给该企业的副总经理，我
回答了副总经理的种种问题，充分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后，副总经
理让我回家等通知。

　　过了数天，人事经理再次通知我去，告知我说我的情况正好
符合该企业的需要，企业领导基本同意录用，问我能否上班。我
问具体待遇如何，人事经理称月薪大约2000元。我觉得与我此前
的待遇相差太远，也与我的最低要求相距太远，我遂表示难以接
受。该人事经理还想做我的工作，说公司将来可以分房、分配股
权等等。由于这些承诺没有任何保证，我一般并不报任何希望，
所以我当即表示不能接受。

　　大约一周后，该企业副总经理又通知我去，说是公司很看重
我过去的经历和经验，希望我降低待遇要求加盟该公司。我诚恳
地向副总经理解释了我之所以提出月薪4000元的理由，并说明我
还有更好的机会，低于此待遇我不会考虑。副总经理又问我能不
能接受公司的笔试。我说如果公司诚心用人，我可以接受笔试。
于是我们约定了笔试时间。

　　该公司的笔试试题是请公司在律师事务所所请的法律顾问从
历年全国律师资格考试的试题中选出来的，我整整用了一上午的
时间才答完。此后，我又接受了该公司所聘律师事务所律师的面
试。

　　最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才出面面试。董事长年龄也不
大，但盛气凌人。说是外商，其实也只不过是在内地赚了钱后办
了个外籍身份而已。

　　董事长先问了问我的基本情况，又问我对在企业工作有何想
法。我说我的专业虽是法律，但多年来在企业工作的经验，使我
切身体会到了各种不同所有制企业在管理上的优点和短处，所以
我对企业管理也有一定的研究和看法，也想在管理方面发展。董
事长又让我谈谈对企业管理的看法，我也就壮着胆侃侃而谈。待
我说完，董事长居高临下地一一指出我谈话中的问题，说我的看
法还不够深、不够全面等等。我无法与之争论，只能礼节性地点
头称是。最后，董事长说我：“你以为你这几年经历了这些阅历
很成功，其实不然，六年前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打工者，你看现在
怎么样？”直说得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你觉得我们还有没必要继续谈下去？”董事长还想听听我
的态度。

　　“我想了解就我这种情况，公司究竟会给什么样的待遇？假
设我兢兢业业努力工作，几年后会有多大的发展？”虽然感觉受
辱，但作为求职者还是考虑实际一些吧，于是我提出了待遇问题
。

　　“那就看你了。我不好说几年后你会怎样，但是你想想，假
如你六年前就与我一起干，今天绝不会是你现在这样。”董事长
没有直接回答，很聪明地把球踢给了我。

　　“那我再考虑考虑吧。”我也感觉沟通比较困难，就趁机结
束了谈话。

　　此后，我已基本上不再考虑到应聘的时，然而该公司的副总
经理却多次打电话给我，诚恳地希望我考虑降低待遇要求，加盟
该公司。而该公司办公室也多次向我询问我过去工作过的单位的
电话、人事经理、办公室主任的姓名等，进一步地调查、了解我
的情况。我也毫无忌讳坦白地告诉了他们，心想自己一直兢兢业
业工作，人缘也都不错，不怕调查。

　　又过去一周多时间，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告诉我，经过调查，
我过去工作的单位一致对我很有好评，询问我如果按该公司的待
遇，我是否同意应聘，我知道该公司除我之外不大可能再找到如
我这样阅历的人，我明确说明低于我提出的最低工资要求我将不
再考虑，也请公司另行选择。

　　又过几天，该公司办公室通知我，公司答应我的工资待遇要
求，我但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按80%发放，并要求立即报到
上班。在此情况下，我感到公司的确一片诚意，再拒绝就不好意
思了，于是我设法克服困难，调整了自己的计划，同意去上班。

　　次日，我就去报到上班。公司办公室拿来公司的有关劳动合
同、保证书、保密承诺书等等文件让我一一的签，我认真审查完
这些文件，感觉公司对员工非常地苛刻，但也觉得可以理解。这
期间，虽然从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公司的任何具体情况，我也无从
问起，但看到劳动合同中有着试用期的规定，心想既然有试用期
，那么对劳动双方都一样，不合适在试用期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于是我在几乎是“卖身契”的劳动合同上签了字。我签字后，
公司全部收回了劳动合同等文件，称试用期满后公司再给我。

　　这样我当天就上了班。公司首先让我看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
。我看完后，就觉得后悔，感觉公司对员工太苛刻，从语言、服
装、到打电话、具体工作等等，都规定得非常严格、具体。光上
下班打卡，就有许多规定，迟到早退要罚款，遗忘打卡也要罚款
，上班提前打卡、下班太晚打卡也不行，同样要罚款。公司对员
工如此之严，但对老板却非常宽松。员工每月工资要到下月20日
之后才发，而且据其他员工说，20日往往也无法保障。看过公司
的规章制度，又了解自己的具体工作情况。从公司的诉讼资料得
知，公司许多诉讼都是与原来的员工之间的诉讼。要么是公司拖
欠员工工资被员工提出劳动仲裁或诉讼，要么是公司员工借款或
借差旅费后辞职公司追要借款。还有就是公司拖欠货款被人告上
法庭等等。而真正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需要法律来维护的案
件很少。而老板对公司原来代理案件的法律人员无法打赢官司非
常不满，故此才重新招聘我进来。

　　了解到公司这些情况后，感觉工作很难做。但是刚上班一天
旧提出辞职也觉得不好开口。心想还是坚持下来继续看看吧。第
二天，利用吃午饭的时候侧面与其他员工交流交流，发觉多数员
工早已蠢蠢欲动想辞职了。而且我第一次面试时所见的人事经理
早已辞职了，怪不得我上班后一直再未见该人事经理。晚上下班
时，公司副总经理要我留一下，同我单独谈话。见面后，副总经
理先问我：“两天来的感觉如何？”

　　我委婉地说：“这也许是一些民营企业的通病吧，公司留不
住人才，人才流动太频繁，对公司发展可能影响很大。而一个新
进公司的人，首先看到的是其他的员工辞职离去，心里总感觉不
是滋味。还有，公司与员工，或者老板与员工，都应是平等的劳
动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当相互对等，如果权利义务太失衡
，那么这种劳动合同关系就非常不稳。员工于老板领工资，这是
员工辛苦工作所得，而绝不是老板的施舍，所以老板也绝不能把
员工当奴隶来对待。我觉得公司对员工的规章制度非常严，但却
无从约束公司老板自己，有些地方是不太合理的。”

　　副总经理笑了笑，打断我的话说：“也正是因为你所说的各
种原因，我也已经正式向老板提出辞职申请，明天就走，因此特
意给你打个招呼。”

　　“是吗？”听到此话，我虽然非常吃惊，但马上也能理解。
在我心里，我也拿定了注意。我说：“我来该公司，与您接触较
多，正是对您的信任和尊敬我才接受招聘，如果您走，我也就没
有必要留下来了。”

　　副总经理还是劝我留下来观察几个月再定，但我根据自己对
一些民营企业家的认识和经验，已无可回头。

　　第三天上午，副总经理正式办理了辞职手续。下午，我便提
出辞职，向公司移交了所有工作资料和办公用品，老板也不想见
了，两天的工资知道也要不到就算了。公司办公室主任很奇怪，
问我为什么辞职，我说：

　　“从公司对我的招聘过程来看，我很尊重公司的做法，接受
公司的各种审查，因为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公司从没有人向
我认真介绍公司的实际情况。这也只应在两种情况下发生。一是
求职者急于寻找工作，不讲条件能招聘上就行；二是公司对自己
能够提供的待遇、工作条件、发展机会等等非常有信心，应聘者
非常愿意进来，员工进来也肯定会非常满意。就我的情况来说，
我并不是不论条件地急于寻找工作，而是为了寻求更好地发展辞
去了原来的工作。就我这两天对公司的了解，公司的情况也不是
非常地好，应当说比我过去工作过的单位相差很多。为了双方互
不耽搁，还是好说好散，早点结束吧。”

　　办公室主任听后也表示理解，于是上了两天半的班，倒贴了
几百元的路费，就再一次成为了“下岗”人员。

　　又一次应聘以失败告终。我分析了一下形势，觉得以我在沿
海大型企业部门经理的职务和待遇，在内地再找同样的职务要求
同样的待遇，已不大可能。但以我在沿海知名大型企业部门经理
的经验和自己对企业管理的认识和理念，在内地担当一中小型企
业的高层管理人员，应当也能够适应。即使待遇低一些，但只要
能给自己一定的发展空间，也可以接受。于是我转而关注招聘企
业管理人员的单位和信息。

　　终于，我在一人才招聘网上找到一些招聘总经理、副总经理
、高级管理人员的信息，便发了E-mail过去。不几日，便有一家
企业通知去面试。

　　我携着自己的有关资料前去该公司，但面试的并不是公司老
总而是老总助理。助理介绍说，公司招聘副总经理，看了我的材
料，觉得有必要谈谈。于是助理提问，我一一回答。最后，我又
让助理看了看自己的详细材料。

　　“哦，你一直做的是法律工作，没有做过副总经理？”助理
看完我的资料后问。

　　“是的。”我接着诚恳地补充说：“虽然我没有做过副总经
理，但我相信我有能力做好这一工作。因为在这几年的工作中，
我遇到过成功的总经理，也遇到过不成功的总经理，我对他们的
成功或失败都有较深入的思考，所以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我会
总结他们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努力做好这一工作。”

　　“有经验与没经验毕竟还是不一样的。再说谁也不会那自己
的企业给你做试验。”助理还是强调经验的重要性。

　　“那也是，有经验当然好。但是在人才市场上，一般地说来
，在某一职位上做得好的，他可能用不着再去求同一职位的工作
；做得不好的，虽说有经验，但你们也可能不敢用。克林顿总统
做了八年总统，应当说最有做总统的经验，再说年龄还不算太老
，但也不照样下台？美国人还偏要选一个没有做总统经验的人接
班。”我半开玩笑地说。

　　“我们不管美国的事，我们老总还是希望找一个有这一方面
经验的人。”助理说。

　　“要说有经验，有两个人最有经验，一个是张瑞敏，他很有
能力，也最有经验，但你们肯定请不到。另一个是牟其中，恐怕
你们绝不会要。但无论张瑞敏，还是牟其中，谁还不是从没经验
干起的？”我心想，我在自己的简历中已明确我没有做过总经理
，既然你们非要招聘有经验的，干吗还通知我来面试？我尽量忍
着火气。

　　“这样吧，我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们老总，由老总考虑吧。另
外，我们也招聘部门经理，我看你的情况挺合适，你可不可以应
聘我公司部门经理？”助理这样建议我。

　　“部门经理就算了吧。”我知道他们的部门经理的待遇还不
如我过去部门里的职员的待遇高，表示不感兴趣。

　　随后助理与我告辞，让我回去等消息。

　　此后就没有了消息。

　　几次求职不成，我也逐渐对求职失去了兴趣。于是我联合了
一些朋友，自筹资金开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半年过去了，我
的律师事务所一切顺利，业务开展得很不错，也有了很不错的收
入，我终于用事实证明了我自己。

　　现在，我就坐在自己的律师办公室里，在电脑上敲着这篇《
求职记》。

　　2000年11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