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重构] 2000-12-06, 14:09:52

　　20世纪给人类留下了太多的遗产，当然也给中华民族留下了
许多遗产，在诸多遗产中有一项便是――中国的分裂。所谓中国
的分裂或分离（分裂指国土由不同政权管辖，分离指有国土归属
其他国家或自立为国），有一个历史上溯期的问题，本文的上溯
截止期为清朝。清朝的若干版图，有一部分在清朝统治期内被迫
割让给邻国（笔者认为，慈禧太后如果有功的话，那么正是她的
绝对权力避免了中国被世界列强进一步瓜分），还有一部分则是
在清朝的继任统治者时期分离出去的。

　　不过，笔者这里所说的“分裂的代价”，则是指清朝统治权
结束后由于政权更迭而形成的国土分裂状况。具体来说，即中华
民国在1911年获得对中国全境的统治权（内有若干地区不服从中
央政府的管辖权）并持续到1949年，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获得
除台湾（包括周边岛屿）以外的对中国全境的统治权并持续至今
（香港、澳门陆续回归），自1949年至今中华民国继续持有对中
国台湾地区的统治权（约占全中国人口的2％以内、全中国陆地国
土面积的4％以内）。

　　那么，中华民族由于自身的分裂，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呢？自清朝后期，中国国力在与世界列强的对比过程下日见衰弱
，这就迫使中国人进行反思和变革，但是在清朝统治体制下，所
能够进行的变革乃是极其有限的。当清朝退出历史舞台后，中国
人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反思和变革，其中国民党引入西方资产阶级
理念（当然并不纯粹）并获得统治权，共产党则引入了西方无产
阶级理念（当然也不纯粹）并进行着艰苦的抗争，二者进行了长
期较量。

　　这种发生在中国内部的较量，由于日本人的阴谋及其公然侵
略，其演变进程和结果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事实上，日本
人始终在明里暗里破坏着中国的变革和进步，例如策划制造“满
洲国”（以占领中国东三省），炸毁商务印书馆（阻止中国人获
得新知识），直至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为此日本人已经准备了很
长的时间）。日本在侵华战争中，极大地打击了国民党的统治权
，这在客观上提升了共产党的势力。因此，当日本战败投降后，
国共和谈迅速破裂，全面内战爆发，并于1949年形成大陆与台湾
分裂的局面。

　　或许，我们有理由说，如果没有日本人的破坏，中国的发展
有可能与西方国家一样，即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矛盾将在经济
发展的过程中逐步淡化。但是，历史不承认如果，它只接受反思
。事实上，我们可以这样说，正是由于中国内部的矛盾和分裂，
导致或诱使了外族的侵略，有着悠久文明的华夏子孙受到极其野
蛮无耻的蹂躏，而这就是分裂的最大代价。

　　令人遗憾和痛心的是，由于中国50多年来仍然处于大陆与台
湾的分裂状况，中华民族还在继续付出沉重的代价。首先，为什
么以国民党和共产党为统治权的中国政府都先后放弃了日本国对
中国应当支付的战争赔款？其深层次的原因都在于欲利用日本国
的实力以牵制对方，而这是一笔高达6000～10000亿美元的财富，
也是中国民众人权（生命权和财产权）之所在。

　　接下来，由于分裂的状况可能演变成分离的事实，因此中华
民族始终要在统一和台独之间进行选择或较量，而这种较量则要
付出沉重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以及心灵层面的代价。其中
我们能够量化的是经济层面和军事层面的代价，例如不能在台海
之间进行直达的邮电物资和信息传输、海上物资和人员运输、空
中物资和人员交通（即三通），为此每年中国人要多消耗数百亿
甚至上千亿美元的代价，以及浪费大量的时间。

　　更危险的代价是在军事领域，台海双方由于处于分裂和敌对
的状况，而不得不投入相当的军费开支，而这笔开支都是来自纳
税人的，它们原本是可以投入到经济发展上的；如果，一旦陷入
战争，牺牲的双方军人都是炎帝和黄帝的优秀儿女，流血的两地
民众都是同文同种的骨肉同胞，毁于战火的大陆与台湾的财富都
是中华民族的财富（从这个角度来说，和平统一是喜剧，武力统
一是悲剧，不统不独是闹剧）。与此同时，令人不安的是，美国
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为了其自身的利益，正在充分利用
中国处于分裂的状况，一方面可以出售军火，另一方面则可以扼
制潜在的对手（无论从历史还是现实来说，中国都是少数几个可
以与美国相抗衡的国家）；因为削弱一个国家的最好办法就是使
其处于内部分裂状况，或者将其分离成若干个国家，事实上美国
人（包括西方人）正是这样对待前苏联的，而朝鲜战争和越南战
争，实际上都是美国试图在扼制中国）。当然，除了美国之外，
日本也在明里暗里试图维持中国的分裂状况，他们欠中国人的债
之所以可以不还则依赖于中国的分裂状态。

　　相当多的代价还发生在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的交往方面，具
体来说，即台湾在用大量的金钱来买所谓的国际生存空间，而大
陆则要用政治大国的影响来换取其他国家对“一个中国”的支持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都在持续付出沉重的代价，并使“渔翁”
得利。客观地说，中国的国际地位以及中国人的国际地位，都在
由于分裂的事实而蒙受巨大的损失。这是因为，一个国家或一个
民族，如果没有能力解决自身的问题，那么它在参与解决世界事
务上的能力也就不可避免地要大打折扣。

　　更加惨重的代价是发生在每一个中华民族成员的心灵深处，
他们包括大陆的中国人、台湾的中国人，以及海外的中国人或华
裔外国人。我们中华民族为什么要分裂？我们的骨肉同胞为什么
不能自由来往？我们的内部问题难道非得让外族人介入？国民党
与共产党的历史恩怨一定要由今天的中国人承担吗？事实上，21
世纪是人类迅速发展的世纪，这种发展加速过程对发展缓慢的国
家或民族极为不利（例如全球经济一体化，将使优势国家更加优
势，除非同时允许全球移民一体化）。因此，如果中华民族仍然
在为分裂而支付巨大的代价，那么前景将是岌岌可危的。

　　那么，为什么台湾要拒绝统一呢（其态度有一个变化的过程
，开始是反攻大陆亦即以台湾方式统一全中国，以后是不独不统
，再以后是试图独立为国）？或者说台湾为什么要拒绝大陆提出
的统一方式（一国两制）呢？当然，也可以这样问即为什么大陆
没有提出能够让台湾接受的统一方式呢？其间的原因相当复杂，
既有历史的因素，也有现实的因素，当然还有外国势力的介入。

　　笔者想指出的是，由于长期的分裂事实，已经使海峡两岸的
许多人忘却了或忽视了中华民族为分裂而付出的惨重代价。在这
种情况下，人们更注重的是统一能够为哪一些人带来什么样的好
处，或者统一会为另外一些人造成什么样的危险和损失。从大陆
方面来说，实现统一除了可以减少由于分裂而付出的代价之外，
主要还有三项直接的好处，一是突破了以美国为首的敌对势力对
中国的生存空间封锁（美国军人视台湾为扼制中国的不沉的航空
母舰），二是政治家完成了一项历史性的恢复中国统一的丰功伟
业，三是可以吸引更多的台湾资金投入到大陆的经济发展中。从
台湾方面来说，被大陆统一首先意味着某种尊严的流失，即从一
个历史延续下来的国家（中华民国）地位或者说可以与大陆对等
的地位，下降到国家内部的一个省或特别行政区的地位；与此同
时，台湾还担心自己的经济状况和生活方式会由于统一而发生逆
转，担心大陆渗透并改变台湾的政治体制格局，以及各种社会势
力的格局变化（这可能是更深层的原因）。

　　有鉴于此，笔者认为一国两制的表述本身存在着某种不确定
的因素，它使人们陷入什么是“一国”的僵局，结果只能是在“
各自表述”的层面上打圈。为此，笔者曾建议用“一国两名”的
表述方式，来化解各自表述的矛盾。其实，更好的统一方式的表
述或许是直接切入主题，即“中国多制（治）”。这个中国取代
的是历史的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其全称是中华民主共和
国，其内部设有若干个省、直辖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其中
包括台湾特别行政区（包括澎湖、金门、马祖、钓鱼岛及其海域
）。考虑到历史的因素，中华民主共和国，允许台湾特别行政区
享有更充分的自治权，包括保留军队；与此同时，在中华民主共
和国享有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地位的情况下，可以考虑为台湾特别
行政区在联合国以及其他国际组织争取某种程度和范围的参与权
（涉及列席权、发言权、表决权等不同层次）。

　　从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来说，和平统一全中国乃是最大的福
祗，哪怕仅仅是字面上的统一都是令人欣慰的。或许有一些台湾
人期待着自己既能独立为国同时又能与大陆为善，或者依赖美国
的军事保护而迫使大陆不敢使用武力。笔者认为这是不现实的，
因为中华民族有着太多的理由实现统一，因为这关系到中华民族
的生死存亡；而分裂的代价是不能够永远承受下去的，中华民族
的心腹之痛正等待着愈合，因为21世纪不属于分裂的民族。

　　王红旗 2000年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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