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刘可非] 2000-12-26, 14:29:26

　　跨入新千年，看来是要花费整整一年时间的了。

　　在刚刚进入2000年的时候，人们就曾一度“欢呼”了新千年
的到来；在即将跨出2000年的时候，人们还会对同样的主题再来
一次同样的“庆祝和欢呼”，也许是因为他们认识到：这才是新
千年的真正开始。

　　其实，是不是新千年、那一刻是新千年的起点，对这样的问
题，历史是不会兴奋和关注的。只不过，此种现象、此个时刻，
却进一步强化了我们的以下感悟（或曰感慨）。

　　一、发展的两种倾向及其变迁

　　最近的近100年的人类历史里，存在着一个较为特殊的现象：
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其赖以存在的基础、其价值追求、其要素
设置、其所采取的运作方式，等等等等，都迥然不同甚至截然对
立；然而，作为现实（不仅是理论），却并存于人类生存的同一
个星球上。可是，历史为它们设定的外部基础条件（主要是社会
生产力水平和成员精神素质）却只能处在一个类似的质的水平上
（尽管在量度上有不小的差异）。

　　如果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是正确的，那么，从理论上看
，它们两个肯定有一个是错的，抑或，有一个是差的。

　　历史的进展也很有意思：曾几何时，新生社会主义朝气蓬勃
，东风几度压倒西风；可时至今日，资本主义却甚嚣尘上，还大
有“一统天下”之势。

　　如果不对这种历史的表象进行深入地分析，那么，关于未来
的发展道路，自然就会滋长出两种典型的倾向：

　　一种是：固守经典（或传统）社会主义的主体内容。他们认
为，这种制度的挫折只是暂时的，不能因一是一地的、具体的、
不具备普遍意义的实践，就轻率地否定这种理论本身，以及将来
在其指导下的继续实践。

　　另种是：迷信当代资本主义的主体内容。他们认为，实践已
经宣告了社会主义理论及其实践的“破产”，而资本主义正用它
发展的事实，证明了其存在的“历史必然性”及其现实合理性。
尽管资本主义有着它的罪恶，但这种罪恶也是不可逾越的；接受
这种罪恶，心态上是“不得已”、但实践中则是“必为”的。

　　改革二十年下来，“既要反左又要反右、但主要是反左”的
不懈努力，使得前种倾向好像不足为虑（只有很少数人依然把传
统社会主义实践的全部当作法宝和“新教条”）；然而，同样是
这种努力，却使后种倾向大有嚣张之势。

　　在两种基本倾向之间的左右徘徊和取舍，便形成了很多形而
上学式的“变迁”：社会主义的政治+资本主义的经济、社会主义
的经济+资本主义的政治，等等等等。罢了。我懒得列举了。

　　着眼对人类本质性存在的终极关怀，反思社会主义运动史，
分析当代资本主义，我们禁不住要大喝一声：

　　错了！我的先生们。你们全都错了！

　　哎呀！怎么得了，你把人家都得罪了。那么人家就要问你：
什么是对的呢？

　　实在对不起，我还没有提出系统的答案；或曰，我们提出的
东西几乎必然地同样是“错误”的。但是，我们却可以提出一些
有助于规避错误的方式。

　　第一，应当始终着眼对人类本质性存在的终极关怀。在当代
条件下，就是高举人民大众利益的大旗不动摇！任人忽略了这个
问题，甚至不把它当作头等目标，那么，他就会在根本前提和方
向上犯下错误。

　　第二，必须冷静地剖析：传统社会主义力求超越的那些东西
，有哪些是不应该超越、或者是无法超越的，有哪些是可以超越
、或应该超越的；资本主义制度中那些被现象表明是“必然性”
的东西，有哪些是真正的“必然”，有哪些在它们那里是必然、
而在人类发展的合理逻辑中却是“误区和陷阱”，有哪些是可以
被改造、利用或限制的。

　　第三，应当充分利用并尽力发挥社会发展中的“拉动”功能
。此一功能，在人类发展史中到处可见（如越王苟贱式的能动、
坚韧发展），过渡时期和“一五”期间的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刚刚
为我们树立过榜样，“后发展”状态又给了我们得天独厚的条件
。

　　二、讨论的两种倾向及其变迁

　　如果认为，发现并遵从自然规律已经足够艰难，那么，发现
并遵从历史规律（社会发展的规律）则更是难上加难，以至“难
于上青天”。其中的原因，盖“人在其中”也。

　　人是一种能动的物质存在。此种能动，已经使他们具备了发
现并利用自然规律的强大能力；然而，这种能动还使他再去探索
“能动本身”的规律。由于人的能动本身就是活灵活现的、跳跃
的；而遵从这种规律，还是要依靠这个活灵活现的、跳跃的能动
，其结果，有人（如新康德、新黑格尔主义者们）不就说了吗，
历史无所谓规律。

　　我们认为，历史是有规律的，这种规律是以“历史必然定律
”和“历史必然因果”两种方式表现出来的。然而，正是由于发
现和遵从历史规律的艰难性，使得对这个问题历来充斥着无穷无
尽的争执，历来难有一种“雄霸天下”的结论（象“有力就有加
速度”那样）。

　　这样，“讨论”就成为人们达成“真理”的一种最有价值、
最为宝贵的方式了。

　　可是，我们看到：前人留给我们的丰厚精神遗产，以及目前
我们面临的两种发展倾向，却使得时下的讨论又存在两种倾向。

　　一种是：用某种既定的论断当作讨论的标准或依据，对其他
或旧或新的观点、意见等，给出诸如“或左或右”、“或对或错
”的某种“定性”（确定人家的性质）“结论”。我们不妨称之
为“教条评定型”。

　　另种是：对某种观点重在剖析其情况、现象、倾向、特点、
脉络、流派等，说明其得失利弊、阐述自己同意与否及其理由。
我们不妨称之为“理性讨论型”。

　　从讨论的意义上看，两种倾向都有其存在的依据和价值。例
如，前人的某些被历史证明为正确的观点本身就是新观点的试金
石，我们讨论问题的目的就在于是对还是错，我们所应采取的根
本方式就在于摆事实、讲道理；等等等等。

　　然而，我们却不得不遗憾地指出：如果再有其他因素作用于
上述两种倾向，就必然会使它们产生出各类“变迁”。例如：如
果用经典的只言片语当作判别对错的标准，就会变迁为“极端教
条”型；如果用“打棍子、扣帽子”的方式给人家定性，就会变
迁为“政治教条”型；如果用人身攻击、肆意谩骂的方式与人家
“讨论”，就会变迁为“泼妇无赖”型；如果用人云亦云、“墙
倒众人推”的方式参与讨论，就会变迁为“墙头芦苇”型；等等
等等。罢了。我同样懒的列举。

　　哎呀！怎么得了，你又把人家都得罪了。那么人家还要问你
：什么是对的呢？

　　同样对不起，我们还是提不出“对”的东西。但是，我们却
同样可以提出一些有助于合理讨论的方法。

　　少些浮躁，多些理性；

　　少些浅薄，多些严谨；

　　少些谩骂，多些战斗；

　　少些艳羡，多些自强；

　　少些矫揉，多些真情；

　　少些冷漠，多些激情；

　　少些破坏，多些建设；

　　少些狂妄，多些谦逊。

　　少些帽子棍子，多些引子路子！

　　三、附议

　　我自认很难做到上些，但至少在向此努力；

　　而且，我还坚信：

　　如果那些“我师我兄、我徒我弟”都向此努力，那么，局面
肯定会有一个更好地改观。

　　以上，就正诸位，也算作我们给新千年的“献辞”。

　　好个狂妄之辈！不谦虚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