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说 拐 杖

　　　　　　　　　　李继勇 刘金生

　　记得小时候，大人给出了个谜语：“什么东西小时候四条腿走路
，长大了两条腿走路，老了三条腿走路”。怎么也想不出谜底，最后
大人告诉那是“人”——人幼时手脚并用爬着走，大了光用腿便能健
步如飞，到老了却得凭借拐杖行走。

　　这谜语使人思索人生外，还使自己对拐杖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工
作生活或是读书学习时就格外留意拐杖了，年积月累，竟颇有获益，
不禁想说说拐杖这个话题。

　　拐杖又名拄杖，主要用来扶佐老人行走；但在古人留下的许多诗
文中，拐杖也被赋予了浓厚的文化色彩。

　　陶渊明在《归去来辞》中就写有“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
”的诗句，诗中的“扶老”即指拐杖，是拐杖的别名，从中似乎也能
体味到中华民族敬老尊老的传统美德。古人的拐杖还有一用途，老年
人常拄着拐杖去买酒喝，将金属货币装在小布袋中或用线串起挂在杖
头，实在是方便，故“杖头钱”也被称作“买酒钱”。唐朝的贺兰进
明在《行路难》一诗中写有“但愿亲友长含笑，相逢不乏杖头钱”；
宋朝的苏轼诗中写有“万里云山一破裘，杖端闲挂百钱游”，读这样
的诗句，仿佛目睹一饱经沧桑、万事洞察却又了无牵绊的老者，拄杖
缓缓踱入酒旗飘摇的小酒店，其飘然出世之感，实在令人羡煞。

　　根据制作材料不同，拐杖常见的有藜杖、竹杖、木杖。

　　藜是一种草本植物，其茎有节，似竹。古人诗名中的“杖藜”即
指拄此拐杖。杜甫在《夜归》一诗中写道：“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
不睡谁能耶”。看来，年龄对一个人来说并不是太重要，步入老龄，
但只要有那种“老罢歌复舞”的心境便足以还老返童。

　　竹杖中最受古人青睐的有斑竹杖、邛竹杖、桃枝杖。斑竹杖是用
湘妃竹做的，湘妃竹表皮有点点红斑，再加上湘妃的神奇传说，所以
斑竹杖的天然美具有了人格魅力。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写有：“
拄杖，斑竹为上。竹欲老瘦而坚劲，斑欲微赤而点疏”。诗人对斑竹
杖情有独钟，想必人也该是“老瘦而坚劲”才能达到这“人杖合一”
的境界，难怪古人赠友常选斑竹杖。

　　木杖中较为名贵的是用灵寿木制作的“灵寿杖”。灵寿木似竹，
有节，长不过八九尺，粗三四寸，不须多加工，天然合于杖制。“建
安七子”之一的王梁的《灵寿杖颂》有云：“兹杖灵木，以介眉寿。
奇干贞正，不待矫揉。据贞斯直，杖之爰茂。”诗不但阐述了灵寿杖
的特点，似乎更寄托了诗人的美好祝福。

　　以前见拄着拐杖行走的多是老人，觉得拐杖似乎是衰老虚弱的象
征，如今觉得这种想法实在有点可笑了。拐杖与衰老无关，厌恶或畏
惧都不必要；人到老年，拄杖而行也符合自然规律。作为人的“第三
条腿”，拐杖是智慧和圣洁的，有拐杖相伴走入一片“夕阳红”，更
平添一番情趣。

　　如此看来，拐杖确实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