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场景式读书栏目《一本好书》总导演关正文:让更多的人爱读书

人民网 王玫

2019年10月29日08:10  来源:人民网-强国论坛
 

《一本好书》总导演关正文

10月7日,《一本好书》第二季回归。这档被称为全民阅读“试衣间”的大型场景式读书节目,通过精致的舞美呈现、演员张弛有度的表演,激发观众阅读兴趣和深度思考。此次回归,节目组选择了重读《红岩》、《骆驼祥子》等经典作品,豆瓣网友给出了9.5分的评价。

“我压力太大了。”总导演关正文在接受人民网记者专访时坦言。“《一本好书》是‘塑造价值观之书’,价值输出型产品代表着人类文化生活最主流、最核心的诉求。但越是优质内容,就越应该去担负更广泛的传播使命”。

“我们真的希望可以更好。”

“经典作品是可以跨越时空的”

臻选全球经典好书,滋养个体生命成长,是《一本好书》不变的灵魂和内核。

第二季首播,节目推荐了红色经典作品——《红岩》。这部出版于1961年的长篇小说,曾深刻影响了中国整整两代人的价值观,讲述的是全国解放前夕,国共两大阵营最后的殊死对抗。

“经典作品是可以跨越时空的。”关正文这样解读,“不读《红岩》,你不会了解共产党人,就不会了解今天的中国,《红岩》就是初心。”这部英雄群像作品,以地下党领导者许云峰为人物主线,真实还原了历史,让不少年轻观众抓住了回望过去的线索。

舞台上的许云峰站在天秤中间,一边是轻举酒杯,一边是三名战友的生命。轻与重的极端选择,透露出人性和信仰的博弈。“这事其实没那么简单,因为交换的那杯酒,那个东西太轻了。军统徐鹏飞知道这些革命者不怕死,但是怕活着,你怕别人因你而死。”关正文说。“一杯酒三条命,你该怎么选?”这是节目留给观众的思考。

我们看到宁死不屈、守望革命信仰的许云峰英勇就义,也看到心怀私利、“精致利己”的叛徒甫志高为自己荒谬辩解。“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人活着的唯一动力。”“谁不懂处事要现实、要灵活、要趋利避害,你能现实一点吗?”这些台词令人深思。用网友的话说,“它带给人们更多超乎生活之外的思考,是映射现代人生活和选择的一面镜子。”

关照现实,直击当下,这是《一本好书》的用心表达。

“读书的人太少,这让我很难过”

“去看看这本书吧。”如果你是《一本好书》的“粉丝”,一定对这句话很熟悉。从《一本好书》第一季开始,这样的呼吁几乎每期都会出现,像一个烙印,印在节目的扉页,提醒观众这才是节目的初心所在。让关正文暖心的是,这样的呼吁没有隔着荧幕白喊。

去年“双十一”期间,正值《一本好书》第一季播出六期,六期书单纷纷登上京东、当当等图书商城的畅销榜,首期书目《月亮与六便士》更成为几大图书商城的销量冠军。“这事有用,”他中肯地评价,“《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榜单冠军,和我们节目有点关联。但图书在‘双十一’喧嚣过千亿的狂欢之中,所占的比重还是非常小的。”谈到阅读现状,关正文略显失望。

在《红岩》录制开始之前,关正文曾在现场做了一个调查,问起有谁看过原书,现场六百多名观众,只有六个人举手。《汤姆·索亚历险记》,这部教育部规定的中小学生课外必读书,也只有两个人读过。“读书的人太少了,当你在给大家推荐这些经典图书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一种明显的无力感。”

“全民阅读说了这么长时间,但是我们的人均年阅读量,还是非常低。好多有过良好教育背景、教育心力的人,实际上并没有养成终身读书的习惯,很多在校大学生,除了教材之外的阅读,几乎是零,我们竟然还有这么漫长的路要走。”关正文直言,这样的现状令他难过。

“我们节目每年推荐十一本书,如果带动了观众能够读其中的两三本,那是一个特别大的进步。”

在关正文看来,阅读,也存在“出圈”的问题,对于太多没有读书习惯的人群,“就是怎么也得想办法。”

“观众爱看的读书节目一定要有”

《一本好书》的诞生,关正文酝酿了很多年,不是应运而生,而是有备而来。

1985年,关正文进入中国作家协会工作。那时候,中央电视台开始创办《读书时间》(后叫《读书》),作为重要出版方,关正文见证了中国最早的读书节目的兴起。

早年的读书节目形态,多是邀请作者、评论者、专家,从文学评论的视角,共同谈论一本书,与大众的阅读需求关联有限。“比如这本书在人物塑造上有什么突破、艺术手法上有什么创新,大众是不关心的。大众阅读实际上是从获取他人经验来滋养个体生命,在这个角度上,文学评论是不起作用的。节目逐渐失去声量,图书也变得越来越失语。”没有市场,让关正文倍感焦虑,“一个民族怎么能没有一档公共聚焦的读书节目呢?一定得有啊。”

但是如何通过创新方式来适应今天的传媒环境,提升大众阅读兴趣?关正文做电视多年,将图书转化成视听的方式呈现,并不是一拍脑袋就能想到的事,直到作为“副产品”的《见字如面》出炉,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总要有人去做些深刻的事,功夫不负有心人,2018年9月,观众终于等到了《一本好书》第一季。

“我们所做的工作,就是把那些大家伙会认为有距离、陌生的图书,转化为更通俗、更生动的视听语言,让大众在视听语言中被触及,然后去读书。所以我们从现实出发,针对性地解决问题。”

直到现在,关正文自己也说不清楚灵感是怎么迸发出来的,“可能来自于过去的阅读积累,或者是多种样态节目的积累,然后才实现的,大概是这样吧。”

(责编:王玫、王喆)